王辰後背滲出冷汗。
“所以收我的權，是怕我再打草驚蛇？”他問。
“是保護你。”李振華糾正，“也是保護你家人。你現在是明牌，所有眼睛都盯著你。再有什麼動作，下次可能就不是輿論施壓這麼簡單了。”
老爺子終於開口：“李老，那您的意思是？”
李振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資料夾，推到桌子中央。
“退役申請，我可以批。”他說，“但有個條件。”
王辰開啟資料夾。裡面不是檔案，而是一份商業計劃書的雛形——關於組建一家民營安保公司的方案。
“這是……”
“龍盾安保。”李振華說，“你退役後，以私人名義組建的安保公司。主要業務：高階私人安保。重要設施守衛。境外企業安保顧問。”
王辰快速瀏覽：“這和我退役有什麼關係？”
“表面上，是你創業。”李振華身體前傾，“實際上，你是幫國家解決兩個問題：第一，每年大量退伍軍人就業安置問題；第二，有些事，國家不方便直接出手。”
王辰手一頓。
“有些任務，軍隊不能跨境行動，情報部門不適合露面，地方警力又不夠專業。”李振華聲音壓得很低，“這時候，就需要一家‘民營’公司，去處理一些‘商業糾紛’或‘安全顧問工作’。”
王建國插話：“李老，這風險太大了。王辰要是接了，等於從明處轉到暗處，萬一出事……”
“所以是自願。”李振華看向王辰，“你可以拒絕。批了退役申請，你就是真退役，以後安安穩穩過你的小日子，沒人會再找你。”
“如果接了呢？”王辰問。
“你會保留軍籍，但轉入絕密檔案。軍銜。待遇。所有福利不變，只是對外你是退役軍人。安保公司老闆。”李振華說，“公司人員，優先從北境退伍兵裡選，政治上絕對可靠。資金，軍部會通過幾個基金會秘密注資。任務，由我直接下達，或者我指定的人。”
“任務的……性質？”
“保護該保護的人，清除該清除的障礙。”李振華說得直白，“比如境外某些針對我國企業的綁架勒索，比如某些叛逃人員，比如……蝕髓引背後那條線上的老鼠。”
王辰合上資料夾。
書房裡只剩雨聲。
“我需要考慮。”他說。
“可以。”李振華站起身，“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你同意，我會派人來對接具體細節。如果不同意，退役報告正式生效，祝你生活愉快。”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王辰，有句話我要說清楚。這不是升官發財的路，是更危險。更孤獨的路。你以前在北境，身後是國家，是千軍萬馬。以後在暗處，可能只有你自己，和你信得過的兄弟。”
“我知道。”王辰說。
“還有。”李振華頓了頓，“你家人那邊，必須瞞住。至少現階段，他們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王辰點頭。
送走李振華，書房裡三個人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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