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傍晚六點，龍牙據點地下三層。
五十個特製合金浴桶冒著滾滾熱氣，深褐色的藥液在桶中翻滾，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辛辣味——龍虎鍛骨湯，成了。
王三站在中央過道，身後站著王春蘭派來的兩名醫療兵。五十名龍牙隊員赤著上身列隊而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躍躍欲試又有點發怵的表情。
“都看清楚了。”王三指著浴桶，“這鍋湯，用了十二種藥材，其中最貴的一株百年血參，黑市價三百萬。你們這五十桶，光藥材成本就兩個億。”
隊伍裡響起吸氣聲。
“心疼錢？”王三冷笑，“頭兒說了，錢是王八蛋，花完還能賺。但你們這條命，死了就真沒了。所以今天，要麼在鍋裡把自己煉成鋼，要麼明天在戰場上被人打成篩子——自己選。”
沒人說話。
“進去。”王三下令。
五十人脫掉褲子，坐進浴桶。
瞬間，慘叫聲響徹地下室。
藥液沸騰滾燙，像千萬根鋼針同時扎進毛孔的感覺。張鐵柱坐在第一排第三個桶裡，咬緊牙關，脖子上青筋暴起，但愣是沒叫出聲。
旁邊一個年輕隊員忍不住要爬出來，被王三一腳踹了回去：“撐住！第一次最疼，熬過去就舒服了！”
“教。教官……我受不了……”那隊員臉都扭曲了。
“想想你死去的戰友！”王三吼道，“想想北境零下四十度的雪地你都能趴三天！這桶熱水就扛不住了？！”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每個人心裡。
慘叫聲漸漸變成壓抑的悶哼。五十個人，五十個浴桶，每個人都像煮熟的蝦子一樣弓著身子，皮膚從通紅變成紫紅，最後泛起一層詭異的金屬光澤。
藥效開始發作了。
張鐵柱最先感覺到變化。那股鑽心的疼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癢。深入骨髓的癢，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骨頭縫裡爬。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臂，皮膚下的血管像活過來一樣蠕動，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收緊。
“保持清醒！”王三的聲音傳來，“運轉我教你們的呼吸法！引導藥力！”
所有人開始深呼吸。一種古怪的韻律在地下室迴盪——吸氣三秒，屏息六秒，吐氣九秒。這是王辰從武帝傳承裡簡化出來的“龜息引氣訣”，專門配合鍛骨湯使用。
半小時後，藥液顏色變淺，從深褐變成淡黃。
“可以了，出來。”王三看看錶。
隊員們從浴桶裡爬出來，個個渾身溼透，但眼神亮得嚇人。他們互相看著，都感覺到了不同——身體輕了，力氣大了，五感敏銳了。
張鐵柱握了握拳頭，骨節發出噼啪爆響。他走到牆邊，對著混凝土牆面輕輕一拳。
“咚！”
牆面凹進去一個淺坑。
全場寂靜。
“我……我沒用全力。”張鐵柱自己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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