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池第九層。
溫度零下二十度，王辰踩著溼滑的巖壁往下爬了三百米，絕緣服表面已經結滿冰霜，撥出的白氣在眼前凝成霧。
他看到了。
下方百米處，雷湖中央，一座坍塌的青銅宮殿露出水面半截，簷角掛著的銅鈴早已鏽蝕，但依然在雷光中微微搖晃。
宮殿頂上，盤著一條雷霆巨蟒。
身長至少三十米，水桶粗，通體覆蓋著藍黑色鱗片。頭生獨角，腹下隱約有四道凸起——那是未成形的爪。它閉著眼，呼吸間鱗片縫隙裡滲出電弧，砸進雷池濺起電火花。
王辰剛踏進雷池邊緣十米，那條雷蟒突然睜開眼。
兩隻。
左眼金黃，右眼湛藍。兩束目光隔著百米刺過來，像有形質的刀刃。王辰悶哼一聲，倒退半步——不是物理攻擊，是精神衝擊。
後天大圓滿的識海劇烈震盪，像被人拿鐵錘砸了一下。
雷蟒沒動，只是盯著他。那眼神不像野獸，像有智慧的生靈，冷漠。威嚴。帶著審視獵物的玩味。
王辰抹掉嘴角滲出的血，笑了。
“會瞪眼了不起啊？”
他一步踏進雷池。
疼！是真他媽疼啊！
但疼過之後，骨髓裡蟄伏的雷劫之力突然躁動。
王辰咬牙，邁出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每走一步，雷劫之力就煉化一分。每煉化一分，他的氣息就強一絲。
雷蟒終於動了。
它抬起巨大的頭顱，
“武帝……傳人……”
聲音古老而沙啞，
王辰瞳孔驟縮。
“三千年了。”雷蟒的獨眼金黃的那隻盯著他，“你終於來了。”
它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三十米身軀突然彈起，像根藍色閃電劈向王辰。速度太快，快到王辰只來得及雙臂交叉護住頭臉。
“轟！”
整個人倒飛三十米，砸穿了一座青銅偏殿，左臂骨頭裂了，右肩脫臼，一口血直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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