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的光線昏暗,小炎和青瑤落在一片巨大的平臺上,腳下是古老的青石板,青石板的縫隙中生長著暗紅色的苔蘚,觸手溫熱,像是大地深處有火焰在流淌。金色火焰緩緩熄滅,兩人落到地面,白夜從旁邊滾落下來,警惕地環顧西周。
這是一座開鑿在崖壁深處的洞府。空間很大,方圓數十丈,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火焰紋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灼熱的氣息,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種至陽至剛的火毒,像是某種古老的火焰在燃燒之後留下的殘渣。
兩人都吸入了不少這種火毒。青瑤的玄陰聖體天生陰寒內斂,火毒暫時沒有明顯反應。但小炎的火金雙靈根對這種至陽之氣極度敏感,火毒在他體內迅速蔓延,灼燒著他的經脈,讓他渾身滾燙如燒紅的鐵塊。
“你怎麼樣?”青瑤扶住他。
小炎沒有回答,他的臉色己經紅得發燙,皮膚下隱約能看到暗紅色的紋路在蔓延,像是火焰在皮膚下游走。白夜低吼著,白虎用頭拱了拱他的手,但它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青瑤探過他的脈搏,臉色頓時白了:“火毒攻心,走火入魔的前兆……怎麼會這樣?”她咬著嘴唇,指甲幾乎陷進掌心,看著小炎痛苦的樣子,心如刀絞,眼眶瞬間就紅了。
洞府深處有一間石室,石室中有一張玉床,散發著溫潤的寒氣。青瑤將小炎扶上玉床,他的身體己經燙得嚇人,暗紅色的紋路從胸口蔓延到了脖頸,眼神有些渙散,嘴裡偶爾溢位不成句的低吟,整個人像是一團即將失控的烈焰。白夜蹲在石室門口,低低地叫了一聲,像是在說——求你,救救他。
青瑤站在床邊,沉默了很久。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看著小炎痛苦的樣子,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父母送她離開白虎大陸時的背影,母親紅著眼眶把一枚玉佩塞進她手裡,說“一定要活下去,別再回來了”;父親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一句“女兒,保重,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保護不了你”!
一路逃亡的顛沛流離,一路的追殺;面對強大的敵人和危險時,這個少年義無反顧的擋在她面前,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也要把她護在身後。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動了心,但此刻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她的心裡比刀割的還要疼。
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甲幾乎刺破掌心。她低下頭,眼淚不爭氣的落在玉床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聲。“小炎,”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帶著哭腔,“只要你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她不再遲疑,她要救他,哪怕粉身碎骨,她也在所不惜,俯下身,吻了他滾燙的嘴唇。
火光在石壁上跳動,兩具年輕的身體緊緊的擁在一起,青瑤的玄陰之力與赤炎火毒相遇的那一刻,暗紅色的紋路開始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紅光在兩人體內流轉。小炎在意識模糊中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他無意識地低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青瑤咬著嘴唇,眼淚無聲的滑落。火光在石壁上跳動,赤紅的光芒映著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一夜過去,洞府中的火毒被徹底淨化了,玉床上殘留著溫熱的餘溫。小炎睜開雙眼,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己經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紅光,在人仙中期巔峰的氣息間流轉。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子,青瑤蜷縮在他身邊,呼吸均勻,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他沉默了很久,輕輕伸手將她額前散亂的髮絲撥開,將她摟的更緊了一些。
青瑤此時也醒了過來,看到他的眼神,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你——”
“是你救了我。”小炎的聲音有些啞,“我都記得。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青瑤愣住了,瞬間嬌羞了起來,用力掐了他一把:“誰是你的人了?你別自作多情!”她嘴上這麼說,手裡的力道卻越來越輕,眼淚無聲地落下來。
小炎沒有躲,任由她掐著:“你是。這輩子都是。”白夜從石室門口探進頭,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小炎撐著石壁坐了起來,運轉靈力,人仙中期巔峰的氣息沉穩而熾熱,距離後期只差一步。
青瑤起身整理好衣服,站在他身邊,人仙中期,玄陰聖體在那夜的陰陽交融中也徹底覺醒,修為也精進了不少。
兩人在洞府深處找到了那位邪修的遺骸——骨骸早己化為灰燼,石壁上留下了一段話:“吾一生亦正亦邪,殺人無數,救人亦無數。火毒反噬,走火入魔,自知命不久矣,留此洞府以待有緣人。火毒雖險,若遇玄陰聖體陰陽調和,反成最大的造化。”
小炎看完這段話,沉默了很久:“所以那個火毒不是要害我,是等我遇到了你。”青瑤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兩人在洞府深處找到了一部殘破的功法——《赤炎真解》,記載了至陽火焰的運用之法,正好與小炎的體質契合。雖然殘缺不全,但足以讓他修煉到天仙。還有一些丹藥和靈石,數量不多,但品質極高。
“是時候該回去了。”小炎說,“我帶你去見爸媽。”
青瑤的腳步停了下來:“你不想知道我的來歷嗎?”
“想。”小炎轉身看著她,“但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青瑤沉默了很久:“我其實不是玄武大陸的人。我來自白虎大陸,白虎城青家的嫡女,玄陰聖體,天生陰寒,是修煉陰寒功法的絕佳體質。家族為了利益,要把我嫁給白虎城另一個家族的公子哥做妾,遭到我父母的反對,但我父母在家族人微言輕。於是他們幫我逃了出來,我輾轉逃了好幾年,才逃到玄武大陸的妖獸山脈,這才遇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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