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從藏經閣回來後的第三天傍晚，一個不起眼的雜役弟子敲響了院門，遞給他一張沒有落款的紙條，上面只寫了一行字：“今夜子時，藏經閣後山竹林。”字跡蒼勁，筆畫簡練，像是在故意藏去書寫者的習慣。
王辰看了一眼紙條，沒有多問，將紙條收入袖中：“知道了。”
王辰思索著，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在玄武學院人生地不熟的，誰會相邀，又有什麼目的？王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去想了！
子時，藏經閣後山的竹林在月光下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王辰沿著青石小徑來到了竹林深處，一個白髮老者負手而立——正是學院大長老。
大長老沒有回頭：“來了。”
王辰站在他身後幾步處：“大長老深夜相召，不知所謂何事？”
大長老轉過身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你修煉的功法，帶著混沌之氣的痕跡。是不是跟混沌神宗有關？”
王辰沉默不語，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大長老繼續問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秦蒼的人？”
王辰沉默了片刻，謹慎道：“那是我師父。”
大長老點了點頭：“果然。那老東西收徒弟的眼光倒是不差。你不必擔心，如果我想對你不利，一隻手就能碾死你，何必這麼麻煩！”
大長老笑了笑：“放寬心，我是他師弟，陳龍，一脈同門，都是混沌神宗的人。”
王辰的目光微動：“師叔！”
大長老擺了擺手：“別叫得這麼正式，私下裡叫一聲師叔就行了。”
王辰沒有推辭：“師叔找我來，不只是為了認親吧？”
“你在藏經閣翻過玄武山脈和萬妖窟的記載。”大長老看著他，“你去過那裡？是不是對那裡特別好奇？”
王辰心有餘悸道：“去過兩次。一次比一次讓人害怕。”
“你感覺到了什麼？”大長老陳龍淡淡道。
王辰說：“一股很暴躁的力量，強大到讓我感覺到心悸，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大長老沉默了片刻：“萬妖窟確實藏著大秘密。”
“那裡埋著一雙眼睛，在天地初分時就己存在，亙古不變，未曾真正甦醒。你感覺到的那些暴躁、不安，就是它引起的震動。學院曾經派過好幾批人進去探查，都栽了進去，天仙也不例外。”
他頓了頓，“那個地方，比你想象的還要危險。”
王辰斟酌了一下：“師叔，您覺得我應該去嗎？”
大長老沒有正面回答：“如果非去不可，記住一件事——別在月圓之夜靠近那道。其他的，你自己掂量。”
王辰沉默了一會兒：“弟子記下了。多謝師叔指點。”
“你師父年輕的時候，脾氣比你衝多了，動不動就跟人動手。你比他沉穩多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但穩過頭了也會錯過時機。我輩修士本就逆天而行，當斷則斷，一往無前，方能超脫自我，就像你師父一樣！”大長老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留他，“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了。以後有事可以首接來找我，。”
接下來的幾天，王辰又去藏經閣翻了幾次資料，每次都在萬妖窟相關的古籍上停留很久，也特意去了一趟第三層角落那個不起眼的書架，把大長老提過的那本手札翻了出來。
手札中對萬妖窟深處那道冰壁的描述比正史更加詳細，還提到了一種推測：冰壁後方可能是一條空間裂隙，裂隙的另一端，通向某種與玄武同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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