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臨時據點時，天空己經微微泛白。
秋菊和玉蓮被安排在內室休息，趙猛派人給她們包紮了傷口，餵了療傷丹藥。
春蘭的傷勢經過初步處理後，己經可以自由活動了，但左臂還吊著繃帶，臉色依然蒼白。
王辰進去給她們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大礙後，才回到外屋坐下。藥老的遺體己經收斂好了，趙猛說等他傷勢好些就親自護送回混沌宗安葬。
“丹器閣暫時關了。”王辰坐在桌邊，面前攤著幾封從鐵血堂分舵帶回來的信件，“等春蘭她們傷養好了，跟著王大他們一起進山歷練。”
趙猛點點頭：“那我先把鋪子關了。”
王辰說：“別留下什麼痕跡。”
當天下午，王大帶著五十名龍盾精銳回到別院。王辰把安排說了一遍：“你們分批進入玄武山脈，繼續歷練。但要換一批人回來，讓另外兩千人分批進混沌塔修行，爭取在進入萬妖窟之前把整體實力再提一截。”
王大沉默了一下：“老大，你那邊呢？”
王辰說：“我準備衝擊天仙，現在實力還是有點太低了。”
當天晚上，王辰獨自一人離開了別院。穿過幾條無人的街巷，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子。這是大長老體驗紅塵的一個住處，院門虛掩著，學院大長老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閉目假寐。
“來了？”大長老頭也沒抬，“今晚不鬧騰了？”
王辰在他對面坐下：“師叔，您都知道了知道了？我想問您一件事——怎麼突破天仙？”
大長老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己經涼了，他喝了一口：“地仙到天仙，只是閉關是不行的。天仙的核心在‘仙根’。地仙階段的靈力再渾厚，也只是量變，天仙需要的是質變——把靈力中屬於凡俗的部分剝離出去，讓靈力真正轉化為仙力。”
“靈力變為仙力？怎麼做？”
“兩種路。第一種，靠時間熬。靈力經過漫長歲月反覆淬鍊，自然轉化，但這條路需要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第二種，靠外力催化。渡劫時以天劫之力鍛造根基，將靈根深處的雜質排除乾淨，讓靈力在雷劫中完成蛻變。”
大長老放下茶杯，“你如果想要第二種，就必須在天劫中讓雷劫的力量穿透靈根最深處，那種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稍有不慎靈根碎裂，比死還難受。”
王辰問：“還有別的條件嗎？”
“仙靈草，天品以上的仙靈草，配合渡劫使用，可以護住靈根不被雷劫徹底焚燬。仙靈草生長在地脈靈氣最旺盛的地方，可遇不可求，整個玄武大陸己知的仙靈草產地不超過五個，而且都被大宗門和世家把持著。”
大長老搖了搖頭，“不過，還有一條路。玄武山脈那邊——萬妖窟深處的地脈核心，如果真的有東西與玄武相關，那裡的地脈靈氣濃度遠超普通靈脈，可能有仙靈草生長。”
他頓了一下，“但那片區域現在太不穩定了，你現在的實力，去了也未必能走到地脈核心。”
王辰站起來：“多謝師叔指點。”
走出小院子時，夜色正濃，南城的方向安靜得出奇。師叔最後那番話依舊在耳邊盤旋，萬妖窟，地脈核心、仙靈草、天劫、靈根、仙根，每一個都是他目前難以做到的。
他回到自己的住處，來到了混沌塔第九層。
第九層的靈泉依然溫潤，混沌之氣在水面上緩慢流轉，金鱗趴在靈泉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王辰沒有急著入定，在靈泉邊坐下來：“器靈前輩，地仙到天仙，我需要怎麼做？”
器靈的聲音過了片刻才響起，比閉關前清晰了一些：“你師叔說得對，天仙的核心在於靈根蛻變為仙根。但你和他都不知道的是——你體內的混沌靈根，天然就比普通靈根更接近仙根。”
王辰的手指停在水中：“什麼意思？”
“混沌靈根的本質是萬法歸一，包容一切屬性的力量。你修煉的混沌法則，就是讓那些屬性之力重新歸於混沌狀態。當這種狀態達到極致時，混沌靈根會自行蛻變為仙根，不需要刻意剝離凡俗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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