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很靜。
王辰盤膝坐著，體內空蕩蕩的。丹田裡只剩下一絲雷元，像風中的燭火，微弱得隨時會熄滅。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弱。
前所未有的弱。
但他心裡很平靜。
青雲子說得對，那些吞噬來的靈力，再精純也是別人的。留在體內，就像往一罈好酒裡摻了水，酒還是酒，但己經不是那個味兒了。
他閉上眼，開始回想自己走過的路。
從北境回來那年，他明勁巔峰。後來得了武帝傳承，一路突破到築基。再後來，血煞魔功吞噬了一個又一個敵人，境界噌噌往上漲。
快嗎？
快。
但根基呢？
他想起第一次和青雲子見面。老道說，你那個雷帝真經，路子霸道，但太依賴雷電。遇事不決，雷元開路。
這一路走來，他殺了很多敵人，也救了很多兄弟。
但他也受了太多傷，欠了太多債。
王辰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雷帝真經。
丹田裡那絲微弱的雷元，隨著功法運轉，開始緩緩流動。
很慢。
很慢。
以前他運轉雷帝真經，體內靈力像大河奔湧。現在慢下來，他反而能看清每一絲雷元的走向。
從丹田出發，經過關元，氣海，神闕……
他第一次這麼清晰地感知自己的經脈。以前拼命時留下的暗傷依然存在。
王辰放慢速度，引導那絲絲雷元一點一點的溫養著那些暗傷。
疼。是真的疼，那種刻骨銘心般的疼
他咬牙堅持著。
一遍，兩遍，三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暗傷慢慢被撫平。
經脈前所未有的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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