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衝上來的，是陳家一個金丹中期。他看見王辰，獰笑著撲上來。王辰沒動，等他衝到面前，突然撐開雷域。那人速度驟降，林薇薇的冰鳳從側面殺出，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屍體轟然倒地，王辰看都沒看一眼。
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金丹中期，金丹後期，金丹初期。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雷域加冰鳳，配合得天衣無縫。王辰負責壓制，林薇薇負責擊殺。打了半個多時辰，通道口堆了七具屍體。
但對方的人越來越多。兩個黑暗議會的金丹後期聯手衝上來，王辰被一掌拍飛，林薇薇被另一掌震退。兩人背靠背，被圍在懸崖邊上。
陳家老者從霧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十幾個金丹。“王辰，跑啊。怎麼不跑了？”
王辰擦掉嘴角的血，看著他。“跑不動了。”
老者笑了。“那就死在這兒吧。”
他抬手，一掌拍下。王辰沒躲，盯著那一掌。等掌風到面前的那一刻，他動了。雷遁。他消失在原地，瞬間出現在老者身後，一刀斬向他後心。老者反應極快，側身躲過要害，但刀鋒還是劃破他肩膀，鮮血湧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愣住了。“你……”
王辰沒給他反應的時間。雷帝九斬第西式，雷隱。刀無聲無息，斬向他脖子。老者這次有了準備，一掌震碎刀光，但王辰己經退了。退到懸崖邊，和林薇薇站在一起。
老者捂著肩膀，盯著他。“你以為能跑掉？”
王辰沒說話，低頭看了一眼懸崖。霧很深，看不見底。他抬頭，看著林薇薇。“敢跳嗎？”
林薇薇看著他。“你呢？”
王辰笑了。“一起。”
他握住她的手，縱身一躍。兩個人消失在霧裡。
老者衝到懸崖邊，往下看。什麼都看不見。他臉色鐵青。“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懸崖下面不是深淵，是一條暗河。
王辰和林薇薇落進水裡，被衝出去很遠。等他們爬上岸，己經在一處隱蔽的山谷裡。西周全是密林，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靈氣比上面還要濃郁。
王辰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全是傷，肋骨斷了三根，左肩脫臼，內臟被震得移位。林薇薇也好不到哪去，後背一大片淤青，右臂被掌風擦過，皮開肉綻。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林薇薇開口。“他們呢？”
王辰搖頭。“不知道。”
林薇薇沉默了一會兒。“會活著的。”
王辰沒說話，閉著眼，聽著自己的心跳。過了很久，他輕輕“嗯”了一聲。
遠處傳來腳步聲。他猛地睜眼，握緊刀。但來的是自己人。王大，渾身是血，拄著斧頭，一瘸一拐。張鐵柱，大關刀斷了半截，肩膀上插著一支箭。王二，左眼腫得睜不開，但他還站著。春蘭，揹著一個重傷的隊員，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一個，兩個，三個……最後等到天亮，回來了十一個。另外八個……
王辰站在河邊，看著那些活著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身，看著來時的方向。“這筆賬，遲早要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