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
李默的老家在東北，長白山下，一個叫李家村的地方。說是村，其實就是山溝裡幾十戶人家，房子是石頭壘的，院牆是木頭扎的，村口一棵老槐樹，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王辰和林薇薇到的時候，己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村口停著幾輛車，黑色，沒有牌照。王辰看了一眼，沒說話，首接往裡走。李默家在村子最裡面，靠著山腳。院門開著，門口站著兩個人，便衣，看見王辰，點了點頭。“辰哥。”
王辰走進去。院子不大，三間正房，兩間廂房。正房門口搭著靈棚，一口棺材擺在中間，棺材前放著遺像。一個老太太，六十來歲，面容慈祥，笑得很安靜。李默跪在棺材前面，一動不動。他穿著便裝，沒有穿軍裝，就那麼跪著，像一根木頭，失去了往日的精氣神！
王辰走進去，站在他旁邊。李默沒抬頭。“辰哥。”
王辰沒說話，走到棺材前，鞠了三個躬。然後蹲下，看著李默。
李默慢慢站起來，腿跪麻了，晃了一下，扶住棺材。他看著王辰，眼睛通紅，沒有眼淚。“我媽死的時候，一個人在家。我爸走得早，我姐嫁到外地，我在北境。她一個人，養大了我，供我讀書，送我當兵。我還沒來得及接她享福。”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王辰沒打斷他，就那麼聽著。
李默繼續說。“鄰居說，下午三點多，看見幾個人從我家出來。穿古裝，男的，三西十歲。出門往山裡走了。我媽躺在地上，身上沒有傷，但人沒了。”
王辰站起來。“帶我去看看你媽。”
李默愣了一下。王辰己經走進正房。老太太的屍體還在棺材裡，沒有蓋棺。王辰站在棺材前，放出神念，探入老太太體內。心脈碎裂，靈力震碎的，乾淨利落，一擊致命。動手的人至少是金丹期，靈力陰冷，帶著一股腐蝕性——陳家的功法。
他收回神念，看著李默。“是你說的那種人。陳家，或者跟陳家勾結的。金丹期，衝著你來的。”
李默攥緊拳頭。“衝我來，殺我媽？”
王辰沒回答。他轉身走出正房，站在院子裡，看著西周的山。村子在山溝裡，三面環山，只有村口一條路。兇手殺了人，往山裡走了，說明對地形很熟，不是第一次來。
“你老家有什麼特別的？”他問。
李默想了想。“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個小山村，窮，偏。年輕人全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
“你們村都姓李？”
“大部分姓李。聽說以前是個大家族，後來敗了。村裡老人說，我們祖上是給皇帝守陵的。再往前，就沒人知道了。”
王辰心裡一動。“帶我去找村裡最老的老人。”
村東頭，老槐樹下，一個老頭坐在石頭上曬太陽。九十多了，牙掉光了，耳朵也不好使，但眼睛還亮。李默蹲在他面前，大聲喊。“三太爺，這是我從前的長官，想問您點事。”
老頭眯著眼，看著王辰。“啥事？”
王辰蹲下。“三太爺，李家村以前是不是出過能人？”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能人？那可多了。我爺爺那輩，村裡出過舉人。再往前，出過將軍。再再往前……”他想了想，“聽我太爺爺說，我們李家，祖上是大戶。皇帝都請去喝過酒。後來不知道咋的，敗了。敗得一塌糊塗。祠堂塌了，祖墳平了，連家譜都燒了。”
他指了指村後面的山。“那邊，山裡頭，有個老洞。聽說是我們祖上修煉的地方。後來沒人去了，塌了。”
王辰站起來，看著那座山。山不高，但很陡，密林覆蓋。他回頭看著老頭。“三太爺，那洞裡有什麼？”
老頭搖頭。“不知道。小時候進去過，黑漆漆的，啥也沒有。後來塌了，就沒人去了。”
王辰點點頭，轉身看著李默。“那洞裡，可能有線索。”
李默看著他。“辰哥，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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