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藏兵第六層，靈河之畔。
冰瑤己經在這裡坐了整整七天七夜。兩枚冰之法則碎片懸浮在身前，七階雷鱗蛟的妖丹在掌心緩緩旋轉，冰藍色的光芒與紫黑色的雷光交織在一起。她的氣息從半步煉虛開始攀升，每一次呼吸都讓靈河的河水泛起漣漪。
七天前，她煉化了第二枚冰之法則碎片，舊傷徹底痊癒。三天前，她開始煉化七階妖丹，雖然屬性不合，但其中蘊含的龐大靈力足以將她推過那道門檻。
現在，她卡在最後一步。
半步煉虛到煉虛，只差一層紙。但這層紙，比化神到元嬰的瓶頸還要厚十倍。
“還不夠啊。”冰瑤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疲憊。
“你太心急了。”
青雲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道盤膝坐在靈河邊，兩枚雷之法則碎片在他周身旋轉，紫金色的雷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他的氣息比冰瑤更加深厚，不像是在突破，更像是在恢復。
“三千年了，你沉睡了太久，身體和神魂都需要適應和磨合！”青雲子睜開眼睛，眼中雷光一閃而逝，“煉虛不是靠蠻力衝過去的，你當年巔峰時期半隻腳踏入煉虛，應該明白這個道理。需要感悟天地人生！”
冰瑤沉默了片刻，問：“你呢？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青雲子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笑了。
“老夫以前受過大傷，境界跌落了。現在在慢慢恢復當中。”
“以前是什麼境界？”
“你猜。”
冰瑤瞪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但心中己經明白了——青雲子以前至少是煉虛之上，甚至更高。活了三千多年，與雷帝同輩，怎麼可能只是化神？
她重新閉上眼睛，不再想青雲子的事，專注於自己的道。
天霜宗覆滅，三千年沉睡，舊傷痊癒，冰凰訣大成。她的道是什麼？
復仇？重建天霜宗？守護這個世界？
都是，也不全是。
“我的道，是傳承。”冰瑤睜開眼睛，冰藍色的光芒在瞳孔中炸開，“天霜宗的傳承，寒冰之力的傳承，人類修士的傳承。只要傳承還在，天霜宗就沒有滅，人類就不會亡。”
冰之法則碎片同時碎裂，化作無數光點融入她體內。七階妖丹炸開，紫黑色的靈力被她強行轉化，化作冰藍色的光芒……
煉虛初期。
冰瑤站了起來，靈河的河水倒流，方圓百里的溫度驟降。她的氣息不再外放，而是內斂於身，返璞歸真。
青雲子看著她，點了點頭。
“恭喜。”
“你還沒突破？”冰瑤問。
“老夫早就是煉虛了。”青雲子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只是恢復而己。”他身上的氣息驟然一變，不再是化神，而是煉虛中期。而且還在攀升，煉虛後期，煉虛巔峰……
停在了煉虛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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