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虛期的門檻他己經摸到了三個月。混元訣第一層煉成，化神巔峰的修為圓滿無缺，雷帝真經和九轉雷骨訣都練到了當前境界的極限。他缺的只是一個契機，一次靈力的質變，一場神識的昇華。
閉關室選在混沌塔第七層的修煉室。器靈告訴他，這裡的修煉速度是外面的十倍。如果在這裡衝擊煉虛，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
林薇薇送他到塔外，沒有說“小心”，沒有說“我等你”。她只是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後鬆開。
王辰轉身走進塔內。
修煉室中，破虛劍橫在膝上，混元訣的口訣在腦海中一遍遍迴響。體內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動，化神巔峰的瓶頸像一層薄冰，看得見，摸得著，就是碎不了。
“你的根基很穩，但不能太著急。”器靈的虛影浮現在他面前，“混元訣講究的是混沌一氣，你體內有雷帝真經的雷霆之力，有九轉雷骨訣的煉體之力，還有自己修煉多年的血煞魔功殘餘。三種力量各走各的路，沒有融合。”
“怎麼融合？”
“混沌初開，陰陽未分。混元一氣，化生萬物。”器靈看著他，“你要做的不是讓它們融合，而是讓它們回到混沌的狀態。雷霆、煉體、血煞，都是混沌分化出來的。返本歸元，就是混元。”
王辰閉上眼睛，不再刻意運轉任何一種功法。他讓體內的靈力自然流轉，雷霆之力不再狂暴，煉體之力不再剛猛，血煞之力不再陰冷。三種力量像是三條河流，慢慢地交匯在一起，匯成一片平靜的湖泊。
湖面起了漣漪。漣漪變成波浪，波浪變成潮汐，潮汐變成海嘯。體內的靈力開始瘋狂翻湧，混元訣自動運轉，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一股。
煉虛初期，成了。
王辰睜開眼睛，眼中混沌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體內的靈力不再是紫金色的雷光，而是一種混沌色的霧氣，介於有和無之間，蘊含著他所修煉過的所有功法的本質。
器靈看著他，點了點頭。
“煉虛初期，穩了。現在，你可以開啟第八層了。”
王辰站起來，破虛劍在腰間輕震。他走到修煉室中央，將靈力注入地面的陣紋。陣紋亮起，金色的光芒從腳下蔓延開來，塔身震動，第八層的入口在頭頂緩緩開啟。
一條石階通往上方，石階兩側的牆壁上刻著比第七層更加古老的符文。王辰拾級而上，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一個時代。
第八層的空間比第七層大得多，方圓千米，像一個獨立的小世界。空間被分成幾個區域——修煉區、資源區、傳承區。修煉區的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周圍的空氣扭曲著，像是被某種力量拉扯。
“時間加速。”器靈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座石臺上修煉一天，相當於外面修煉十天。以你現在的修為，最多能承受十倍加速。”
二十倍，五十倍，一百倍。器靈說，更高的層數有更高的加速倍數，但需要更強的肉身才能承受。否則時間加速會把人撕碎。
“那這個呢？”王辰指著資源區。
資源區堆滿了靈石、丹藥、藥材、法器。靈石不是普通的靈石，而是散發著混沌色光芒的上品靈石，每一塊蘊含的靈力都是普通靈石的上百倍。丹藥也不是普通丹藥，玉瓶上刻著的名字王辰從未見過——混元丹、破障丹、續命丹。藥材就更珍貴了，王辰看到了好幾株只在古籍中記載過的上古靈藥。
傳承區的中央，懸浮著三樣東西——一枚玉簡，一個石盒，和幾顆蛋。
玉簡中記載的是一部煉體功法——《混沌煉體訣》。
“混沌煉體訣，上界煉體功法，共九層。第一層可讓肉身強度翻倍，第三層可硬抗靈器攻擊，第六層可肉身橫渡虛空，第九層可肉身成聖。”器靈介紹道，“你之前的九轉雷骨訣只能算入門，真正的煉體，要從混沌煉體訣開始。”
王辰神識探入玉簡，口訣湧入腦海。他試著運轉了一下，體內的骨骼和肌肉同時發出嗡鳴，像是在共鳴。混沌色的霧氣從丹田湧出，包裹了全身。
第一層，煉成。不到一刻鐘。王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下隱約有混沌色的光芒流轉。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力量比之前強了至少一倍。
“你的根基很好。”器靈說，“九轉雷骨訣己經把你的骨骼淬鍊到了很高的程度，修行混沌煉體訣事半功倍。”
王辰點頭，走到石盒前。開啟石盒，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混沌色，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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