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消散，軒轅青雲的手從劍上滑落。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被汗水浸透。唯我獨尊的劍道太孤獨了，他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他站起來繼續往深處走。
第十六柄劍，劍身通體金色，劍意浩瀚如海。
“劍道第十六重，守護蒼生。”一箇中年男子的虛影浮現在他面前，身穿金色戰甲，手持金色長劍，“我一生守護大夏，斬妖無數，從沒退過一步。不是為了名，不是為了利，只是為了身後的人。”
軒轅青雲感覺自己的劍心在共鳴。這才是他想要的路。“但這條路最難。”
中年男子看著他，“守護比殺戮更難。”
“我知道。”
“你不知道。”中年男子搖頭，“等你真正面對那種選擇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幻境消散。軒轅青雲站在第十六柄劍前，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走向第十七柄劍，也是最後一柄。
那柄劍插在山谷最深處的石臺上，劍身通體透明，沒有劍意外放，沒有威壓，普通無華。軒轅青雲伸手握劍，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幻境，沒有虛影，只有一片寂靜。
“第十七代先祖沒有留下劍意。”器靈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不，不是器靈，是這柄劍的劍魂，一個蒼老而平靜的聲音，“因為他悟出了劍道的最終奧義——無劍。心中有劍，手中無劍。一念出，萬劍飛。”
軒轅青雲閉上眼睛，握著那柄透明的劍，感受著劍中的空靈。
“以殺止殺，也是一種守護。”他睜開眼睛，“殺不是目的，守護才是。但如果必須要殺才能守護，那就殺。”
手中的劍輕輕震動，像是在回應。
軒轅青雲鬆開劍柄，轉身走出劍冢。
他還沒有突破化神，但他的劍心己經變了。第十七道劍意告訴他，不需要刻意突破，水到渠成。
走出谷口時，天己經黑了。軒轅家主在外面等著，看到他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走到第幾柄？”
“十七柄。”
軒轅家主沉默了，良久才說：“歷代先祖，能走到第十七柄的，加上你，一共三個人。第一個是初代老祖，第二個是第十六代老祖，第三個是你。”
軒轅青雲點頭，沒有驕傲。
“爺爺，我需要閉關。不是現在，是等我想通一件事之後。”
“什麼事？”
軒轅青雲看著遠方的夜空，星光照在他的臉上。
“怎麼在守護和殺戮之間找到平衡。”
軒轅家主沒有再問。
那一夜，軒轅青雲獨自坐在山崖上，膝上橫著從劍冢中帶出的那柄透明劍——第十七代先祖的遺物。他沒有刻意修煉，只是坐著，望向夜空。師父說，化神需要悟道。他的道，在劍冢中己經找到了。
以殺止殺，也是一種守護。他閉上眼睛，腦海中第十七道劍意的空靈在迴盪。劍心在慢慢蛻變，像是春蠶破繭前的等待。不知道過了多久，山風吹過，星星在閃爍。
。揚上微微角，睛眼開睜雲青轅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