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巨獸的屍體倒在焦黑的荒原上,血液浸透了龜裂的大地,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臭氧氣息。龍盾戰士們正在打掃戰場,收攏俘虜,清點戰利品。歸附修士軍團的三萬多名俘虜被集中看管,等待後續處理。他們大多是美洲本土修士,在雷霆巨獸的威壓下被迫臣服,眼中沒有恨意,只有麻木和迷茫。
王辰站在雷霆巨獸的巢穴入口前。那是黃石公園地下一座巨大的洞穴,被雷霆巨獸用雷光開闢出來當作老巢。洞穴深處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不是妖獸的暴虐,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邪惡的存在留下的痕跡。
“我進去看看。”王辰對林薇薇說,“你帶人在外面守著,孩子們也留在外面。”
林薇薇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只是點了點頭。
王辰獨自踏入巢穴。洞穴很深,向下延伸數百丈,牆壁上殘留著雷霆巨獸的雷光,還在噼啪作響。越往下走,空氣越壓抑,那種邪惡的氣息越濃。他的神識受到壓制,只能探出百丈,但足以感知到洞穴深處有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洞穴最深處是一間石室,天然形成的,被雷霆巨獸用雷光粗糙地改造過。石室很大,除了中央的石臺,西周還堆放著不少東西。王辰粗略掃了一眼,心中一驚——靠牆的角落裡,整箱整箱的上品靈石碼放整齊,粗略估算至少有十萬塊。靈石旁邊是數十個玉盒,開啟一看,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的靈藥。有幾株他認識,是煉製合道丹的主藥,在修真界都極為珍貴。還有幾株連他都叫不出名字,但藥香濃郁,靈力充沛,品階極高。靠另一側,堆著各種礦石,精金、玄鐵、星辰石……都是煉器的頂級材料。
雷霆巨獸這些年搜刮了整個美洲的修煉資源,全部囤積在巢穴中。如今,都歸了龍盾。
王辰沒有急著收取,走向石室中央的石臺。石臺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人類的文字,也不是妖獸的印記,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字元——魔族的文字。他在萬族戰場的古籍中見過類似的符號,那是魔族用來溝通和佈陣的專用符文。
石臺上,殘留著幾道凹槽,凹槽的形狀像是……蛋。
王辰蹲下來,仔細觀察那些凹槽。大小不一,最大的有臉盆大,最小的只有拳頭大。凹槽內壁有被高熱灼燒的痕跡,還有殘留的粘液,己經乾涸變成黑色的薄膜。他伸手觸碰,粘液中依然能感應到微弱的靈力波動。
“蛋被取走了。”王辰皺眉。
他繼續搜尋石室,在牆角發現了一個被雷光炸開的暗格。暗格中有一枚玉簡,儲存完好。王辰拿起玉簡,神識探入。玉簡中的資訊不是文字,而是影像,影像中,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霧氣中的人形生物站在一座古老的遺蹟前。它的聲音嘶啞而刺耳:“遠古遺蹟出土了七枚聖蛋。根據聖祖的指示,這些聖蛋需要吸收特定環境的能量才能孵化。遺落之地雖然貧瘠,但它的地脈和靈氣波動恰好符合孵化條件。派人下去,以妖獸開路,控制各大陸,尋找最適合孵化的地點。”
畫面切換,五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影像中。八岐大蛇,熔岩巨蜥,雷霆巨獸,還有兩個王辰從未見過的妖獸形態——一頭形似鳳凰,通體漆黑,燃燒著黑色火焰;一頭形似麒麟,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甲。五頭妖獸,被魔族稱為“先遣使”。
“分散到各大洲,建立據點,不要暴露聖蛋的存在。等聖蛋孵化,聖祖會親自來接。屆時,遺落之地將成為魔族的牧場。”
王辰握著玉簡的手青筋暴起。先頭部隊,五頭妖獸,遺落之地是魔族選定的孵化場。人族成為血食,靈氣是孵化聖蛋的養料。雷霆巨獸、八岐大蛇、熔岩巨蜥,它們不是偶然甦醒的,是被魔族刻意投放的。它們佔領各大洲,不是為了統治,而是為了尋找最適合孵化那些蛋的地點。
五頭妖獸,己經出現了三頭。剩下的兩頭——黑色火鳳和暗金麒麟,影像中隱約能看到它們被投放的位置。一個在南極的冰原深處,另一個在歐洲大陸的地下遺蹟中。而歐洲,正是黑暗議會的勢力範圍。
結合之前的情報,王辰心中有了一個更加沉重的推斷:黑暗議會大部分成員根本不是人類修士,而是魔族後裔。他們體內流淌著稀薄的魔族血脈,所以才熱衷於獻祭、吞噬血脈、召喚上古兇獸。他們的獻祭儀式,很可能就是為了孵化那枚聖蛋。
蛋被取走了。魔族的人來過這裡,帶走了石臺上的蛋,也許己經送到了南極和歐洲的孵化點。也許還在尋找更合適的地點。但不管怎樣,留給人類的時間不多了。
王辰收起玉簡,將石室中的靈石、靈藥、礦石全部收入儲物空間,轉身走出巢穴。
林薇薇在外面等著,看到他的臉色,心中一沉:“發現了什麼?”
王辰把玉簡遞給她,又把巢穴中的發現說了一遍。林薇薇神識探入玉簡,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她沉默了很久,才問:“黑色火鳳和暗金麒麟在哪?”
“一個在南極,一個在歐洲。”王辰看向遠方,“黑暗議會就是魔族後裔,他們一首在為孵化聖蛋做準備。歐洲那頭暗金麒麟,可能己經在那裡盤踞很久了。”
“先滅了哪個?”
“先回去。”王辰轉身走向運輸機,“把這些情報告訴所有人。然後,歐洲。”
運輸機升空,向東飛去。
王辰坐在窗邊,看著下方的美洲大陸。森林、河流、城市,在晨光中逐漸甦醒。這片大陸自由了,但自由能持續多久?如果那些蛋孵化,如果魔族降臨,這個世界還能保住嗎?
小曦走過來,坐在他旁邊。“爸爸,你發現了什麼?”
王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把把玉簡遞給了她,小曦看完,眼眶紅了,她把玉簡還給王辰,握緊拳頭。“魔族想拿我們的世界當孵化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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