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山的山勢比王辰預想的更加陡峭。山腳處還有稀疏的草木和碎石,往上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許多地方殘留著戰鬥的痕跡。越往上走,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力就越明顯。
又走了半個時辰,一具散落的骨架半埋在碎石中,胸骨己經碎裂,手中還握著一柄斷刃,刀身表面佈滿了鏽跡。
繼續往前走去,第二具、第三具骸骨陸續出現,出現了大量的骸骨,旁邊還散落著碎裂的法器和儲物戒指碎片,儲物戒指大多己經破碎,裡面的東西早己流失殆盡。
器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這些骸骨不像是同一批人,散落的時間跨度很大。距離最近的也有數百年了。這座山的禁制一首在運轉。”
王辰沒有停下腳步。他繼續向上走去,在山腰處遇到了第一道完整的禁制。一道淡灰色的光幕橫亙在山道前方,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符文,非常古老。
器靈說:“你運轉混元訣,把手按上去。按照我指示,找到陣眼,將其摧毀就可以了。”
王辰將手掌按在光幕上,按照器靈的指示操作,果不其然,陣法打開了。
他穿過光幕繼續向上,每走一段就會遇到類似的禁制,都被器靈一一破解。
那些散佈在路面上的骸骨和法器碎片越來越少,到後來幾乎看不到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一道石壁擋在面前,表面平整如鏡,沒有任何裂縫或紋路。
器靈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等等,這是一個複合陣法,隱陣,困陣,殺陣為一體,稍有不慎,就會身死道消,給我點時間,我推演一番。”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切記,按照我提示操作依次而行,力道,行走路線一定不能錯!”
王辰運轉混元訣,按照器靈的要求,將混沌之力凝聚在掌心再次按向石壁。
一刻鐘過後,石壁表面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然後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面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石壁後方是一片被山體包圍的谷地,方圓數千丈,植被蔥鬱,靈氣濃郁得近乎凝成液態。一處靈泉從谷地深處滲出,順著石縫流淌,匯成一道細流,水面上浮著淡薄的靈霧。
這裡的氣息與外面那些禁制和骸骨完全不同,溫和而寂靜。
王辰走向谷地深處。一棵古樹下有一副盤膝而坐的骸骨,姿態端正,雙手交疊在膝上。骸骨呈現玉質般的瑩白色,表面光滑,骨骼上隱約能看到極淡的紋路。
一道殘餘的氣息從骸骨上散發出來,溫潤厚重,強大的威壓,卻讓王辰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器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具骸骨生前至少是神皇級別,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神皇。”
王辰站在原地,久久不語:“修真界能承受的極限,最高撐死了也就半步靈仙。他怎麼到這裡來的?”
他頓了一下,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難道——凡界、修真界、仙界、神界,本來就是一體的?只是後來被某種力量分割了!”他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器靈沉默了很久:“老夫記不起來了。那些記憶像是隔著一層紗,能感覺到它的輪廓,但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骸骨面前的石臺上放著三個玉盒。左邊第一個己經空了,盒蓋半開,裡面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氣息。
中間那個玉盒儲存完好,王辰開啟之後裡面是一枚玉簡,盒底刻著幾個字:“散修無名,隕落於此。”王辰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的文字斷斷續續:“吾乃妖界,至尊神皇,九龍吞天蟒,探索一處遠古遺蹟時,得石一塊,不知來歷,但知其非凡。未料此石竟引來追殺,對方勢力龐大,吾拼死突圍,身受重傷,逃至下界,終因傷勢過重與功法反噬,隕落於此。得石者,慎之。”內容到此結束,後面再沒有了。
王辰放下玉簡,轉向第三個玉盒。他開啟盒蓋時,一枚拳頭大小的石頭靜靜躺在盒中,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黃色。
石頭的表面流轉著極細的光紋,散發著神秘的道韻。那股氣息既熟悉又陌生。
器靈的聲音急切地響起:“這——這有可能是七彩石中的黃石!那個散修被追殺的真正原因,恐怕就是這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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