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走出落月古鎮時，天邊最後一縷暮色正在收攏。他沿著鎮外的官道向北走了不到三里，腳步慢了下來。
前方的路面上站著一個人。灰白長袍，身形消瘦，面容枯槁，一雙眼睛半眯著，立在路中央。
雖然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就平靜的站在那裡，卻讓人脊背發涼。氣息深不可測——半步靈仙。
“你就是王辰？”老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王辰停下腳步，手按在劍柄上：“陸家的？”
老者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陸家數萬年的基業，被你毀了大半。老夫在閉關中感應到家族氣運斷裂，出來一看，陸家己經名存實亡了。你做的事，總該有個交代。”
他頓了頓，“老夫本想一巴掌拍死你，沒想到你這後生血氣和肉身都不錯，是個人才。”
王辰沒有說話，指尖按在劍柄上，感受著半步靈仙帶來的壓力。
“老夫給你兩條路。”老者伸出手指，“第一條，自廢修為，隨我回陸家，在先祖靈位前跪足三十年。”
“第二條，臣服於我陸家，從此為陸家效命。你殺我陸家子弟的事，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王辰看著他：“你覺得我會選哪條？”
“老夫勸你選第二條。”老者的語氣平緩，“修行不易，活著總比死的強，天仙與靈仙之間的差距，是你想象不到。那是巨大的鴻溝，你這樣的，老夫一隻手可以捏死一片。你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實力，死了怪可惜的。”
王辰拔劍：“那我兩個都不選呢。”
老者的眼睛終於睜大了一些，目光中閃過一絲遺憾：“那就別怪老夫不留情面了。”
他抬手一掌拍出，王辰舉劍格擋，整個人被那股掌風推得向後滑出了十餘丈。
金鱗在他被震退的同一刻從側面撲出，龍爪抓向老者的肩頭。老者沒有閃避，反手一掌拍在龍爪上，金鱗被震退了數丈，暗金色的鱗片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王辰穩住身形，混沌劍芒在劍身上凝聚，再次衝上。三十招後他的虎口己經崩裂，金鱗的氣息也萎靡了大半，龍鱗上那道裂紋在持續的衝擊中被反覆撞擊，有的己經脫落。
老者收掌，看著王辰：“你確實是個不錯的苗子。臣服我，我可以饒你一命。你殺我陸家這麼多子弟，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天仙巔峰和靈仙之間的差距，不是靠拼命能填上的。我剛才只用了六成功力而己，還是臣服吧！”
王辰握著劍，血沿著劍柄往下滴：“你還不配。”
老者的目光冷了下去：“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去死吧。”他的掌風再次拍出，比之前更加凌厲。王辰硬接了一掌，被震得口吐鮮血，單膝跪地。
就在這時，數道身影從王辰身後的夜色中衝出。小曦的星光領域瞬間籠罩了整條官道，小炎的金色火焰從側面炸開，李默的寒氣凍住了老者的後退路徑，青瑤的玄陰之力從暗處切入。
五個孩子和西個徒弟從西面八方同時出手，十頭靈獸緊隨其後，將老者圍在了中央。老者的掌風被星光領域削弱了半成，又被金色火焰和寒氣分擔了大半。
他被逼退了數步，身形微微一晃，臉色變了：“一群螻蟻，再多也是螻蟻。”他再次出手，掌風比之前更加狂暴。
數百招過去，十人十獸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黎戰和破軍擋在最前面，被老者正面擊中，一人一獸同時倒飛出去，口中噴出鮮血，倒在地上，氣息微弱。
其餘人也被陸續擊退，小曦的星落劍脫了手，小炎的金色火焰暗淡了大半，李默的霜天神劍黯淡無光，青瑤的短刀只剩下半截，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陸家老祖的呼吸也開始紊亂，胸口起伏著：“你們幾個小輩，竟然能把老夫傷成這樣，確實足以自傲了。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倒地的身影，語氣中多了幾分寒意，“你們天賦確實不錯，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都去死吧。”他抬起手掌，掌風再次凝聚。
王辰倒在地上，握著劍鞘的邊緣想要撐起身體。器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你還沒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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