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在五人身後無聲合攏,將月光和外界的聲音一併隔絕在外。
腳下的臺階向下延伸,每一級都比前一級低一截,水面在他們頭頂上方形成了一個倒置的穹頂,光線透過水層灑落下來,把整座宮殿籠罩在一片幽藍色的光暈中。
宮殿的內部比從外面看到的更加龐大。石柱從水面中伸出,撐起半坍塌的穹頂,牆壁上的陣紋經過多年浸泡後大部分己經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出當年佈陣時的精細排布。
王辰的目光從那些陣紋上逐一掃過——紋路的走勢、節點之間的間距、靈力傳導的方式,與老魔描述的手法幾乎一致,只是更加側重於封鎖和禁錮。
“這裡很不一般。”藍衣女子蹲下來,手指劃過水面,“水冰涼刺骨,密度比普通的水大,阻力也更強,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操縱一般。
柳慕白走在隊伍中間,目光在牆壁上的陣紋上停了一會兒:“這些紋路的排布方式和我在玄機閣的舊檔裡見過的一種封印手法很相似。那種手法在上古時期常用於鎮壓大凶之物,用水陣作為輔助的禁錮。”
他說這話時語氣依然溫和,王辰沒有接話,他在一處石柱前停下,伸手觸碰柱身上一道模糊的紋路,確認它和之前兩處封印的陣紋屬於同一體系。
暗金錦袍的青年站在王辰身後不遠處:“你來過這裡?”
王辰說:“沒有。”
暗金錦袍青年又問:“我怎麼感覺,你看起來對它很熟悉。”
王辰收回手:“以前見過類似的紋路。”暗金錦袍青年沒有追問。
藍衣女子從水邊站起來:“前面有三條通道,每一條都通向不同的方向。你們有沒有什麼建議?”
柳慕白說:“中間那條看起來最完整,兩側的通道口都塌了一半。我建議走中間。”
灰袍散修開口了:“中間那條過於完整了,反而是最容易被設防的地方。兩側雖然塌了半截,但正因為塌了,禁制可能己經失效了一部分,反而容易透過。”
暗金錦袍青年說:“那就分頭行動,一炷香後回來碰頭。誰先找到核心區域就發訊號。”
柳慕白看了王辰一眼:“王兄覺得呢?”
王辰說:“分頭行動可以,但不要走太遠。”
五人分成三組。柳慕白和暗金錦袍青年走中間,藍衣女子和灰袍散修走左側,王辰獨自走右側。
右側通道比預想的更窄,水位在進入通道後逐漸加深,牆壁上殘留的陣紋比主殿更加密集,像是被集中佈置在這條通道里用於加固某種封印。
他走了一刻鐘後,前方出現了一道被碎石半掩的石門。石門下方的陣紋明顯比其他地方更加複雜,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極為細密的光紋,邊緣處的節點己經碎裂,但核心部分仍然在運轉。
門縫中透出微弱的光芒,和之前石磨村、黑石山封印中看到的暗紅色不同——是淡藍色的。
他正要起身,身後傳來腳步聲。柳慕白從通道拐角處走來,步伐不緊不慢:“你找到什麼了?”
他停在不遠處,目光落在王辰正在檢視的紋路上,“這道門上的封印,和外面那些不太一樣。”
王辰謹慎的說道:“這個陣紋不是普通的封印。它有西道加固層,每一層都在向內收攏。”
柳慕白在他旁邊蹲下來:“你還懂陣紋?”語氣帶著意料之外的好奇。
王辰說:“略懂一些。”
柳慕白沒有再追問,但目光依舊鎖定在那些陣紋上。
他看了片刻後站起來:“我們那邊也發現了一個類似的結構,規模更大一些,但紋路的走向和這邊的很像。你這邊如果也有發現,那說明這座宮殿的核心區域可能不止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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