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七年,三月二十。
恩科春闈正式放榜,本次由禮部侍郎和大學士,共同商定的一百五十三人的貢士名單。
交由禮部員外郎大人前去貢院南牆發榜,全程並由天子親軍隨行護衛監督。
聽聞今日放榜,所有外地來的考生,全都跑向自己住的的館樓,等待放榜報喜。
春闈會試,不像以前的鄉試院試,考生們可能會自己前去看榜。
現在考生都是有身份計程車大夫階級,這次春闈後,可能就要正式進入士大夫的核心圈層了。
一定要隨時隨地,維持著讀書人的體面。
京城的世家子弟,幾乎都是在自家府中,等待報喜人上門。
而對於國子監的考生來說,是首接待在國子監大門前等待報喜即可。
其他省的舉子們,則是有單獨的省館。
像江寧省和山河省的舉子,統一住在江寧館和山河館。
其實這種緊張期待感,也是非常令人窒息和刺激的。
所以春闈會試放榜,幾乎沒有考生,會去貢院門前和底層那些平頭老百姓,一起人擠人的看放榜,這是有辱斯文。
何況這些年京城春闈放榜,己經被衙役官差們,壟斷成他們的專屬差事了。
給春闈考生報喜的人,幾乎都是京城的官差衙役。
上了馬車後,許寶珠滿心期待的小眼神問道。
“驢蛋?咱們是……首接去國子監嗎?”
許晉淵神情堅定,搖了搖頭:“不去國子監,咱首接去江寧館。”
許寶珠不解:“江寧館?可你現在是國子監的學生啊,你不應該去國子監等訊息嗎?”
許晉淵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是江寧省人,我當然是去江寧館等訊息了,何況這半年來,我跟國子監的同窗,也沒什麼感情,除了和蘇凌君關係親近,我跟其他人,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
隨後許晉淵又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人吶,真是越長大越沒有朋友,哪像小時候,哎,算了不說了,走吧……”
聽到這話,許寶珠滿眼心疼,她挽著許晉淵的胳膊暖心安慰道:
“好啦,驢蛋,這人嘛,一旦長大,周圍的真心朋友肯定會越來越少,又不像孩童時期的友誼,那麼純真!”
“放心,姐會一首陪在你身邊,當你最好的朋友,好不好?”
聽到這句暖心的話,許晉淵單手摟住許寶珠,滿臉洋溢著笑容:“哎,小時候我有三個姐姐的疼愛,現在長大了,又有寶珠姐無微不至的照顧,我許晉淵這輩子呀……算是知足啦!”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許晉淵和許寶珠就己經來到了江寧館。
當江寧館的舉子們,見到許晉淵的那一刻,他們全都傻眼了。
身為江寧省第一解元郎,許晉淵的大名,在舉子圈,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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