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武剛從床上坐起,腦子裡還在飛速盤算著如何破局的時候。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突然在逼仄的出租屋裡響起。
蘇武一愣。
他習慣性地想要釋放神念去探查門外的情況,但空蕩蕩的魂海和毫無反應的經脈再次提醒他,他現在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劣質瓷磚上。
因為剛醒來身體極度虛弱,他甚至有些踉踉蹌蹌。
走到門口,他伸手擰開了生鏽的門鎖。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走樣、燙著滿頭大波浪卷的中年婦女。
此時,那中年婦女正雙手抱胸,嘴角下撇,橫著臉看著蘇武。
“裝什麼死呢?這都幾點了還睡?”
大媽唾沫星子橫飛,開門見山,“該交房租了!”
蘇武看著眼前這張刻薄的臉。
記憶的閘門瞬間被撬開。
房東張嬸,那張為了幾十塊水電費能站在走廊裡罵街一整個下午的嘴臉,逐漸和記憶裡的形象完美重合。
蘇武低頭看了看自己。
這個月的房租,一千五百塊,確實早就該交了。
可是,在那段塵封的現代記憶裡,自己上個月因為頂撞了組長,剛剛被公司掃地出門,現在兜裡乾淨得連買包泡麵的錢都得算計著花,哪裡掏得出房租?
蘇武定了定神。
按照他現在的脾氣,要是擱在星海里,敢這麼跟他說話的人,早就被他碾成肉泥了。
但在這裡,他是個凡人。
他對著房東大嬸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下意識道:
“張嬸,實在對不住,最近遇到點難處……您再寬限我三天。”
“三天之後,我肯定把房租湊齊給您送過去,絕不拖欠。您看行嗎?”
張嬸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罵人的話。
但她上下打量了蘇武兩眼,不知為何,覺得眼前這個平時唯唯諾諾的窮小子,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那眼神清明、深邃,甚至帶著一種讓她有些脊背發涼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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