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染了薄紅。
但語氣並不露怯。
“阿月，這都是你做的，你何須看那麼久？”
難不成是在回味？
被提點到這一句，尹月立馬收斂心神，桑蕪並沒有強迫喂她喝下傳聞中的“蚩尤神血”，是她自個忍不住，去啃咬人家。
再怎麼怪，這筆賬也怪不到桑蕪的頭上，全當是她多想。
下次她不會再犯這麼愚蠢且低階的錯誤，也不會在桑蕪這條陰溝裡翻船。
在心中安撫自己，尹月又認真打量、檢查起桑蕪的衣裳有沒有穿好，她手指勾著桑蕪垂落的衣裙帶子，緊緊纏繞，然後繫了一個漂亮的結。
隨即，尹月又忙碌著給桑蕪撫平身上的褶皺，溫柔細心說:“你這樣穿，衣服難免折起來，很不舒服…我再教你穿一遍，日後，你總該熟悉的。”
兩人靠得近，尹月話裡話外的意思，桑蕪又怎麼聽不懂？
阿月這是在告訴她，任憑是插了鳥的翅膀，這輩子也休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迷人，危險，且帶著劇毒。
咬一口便能使人喪命。
直勾勾盯著尹月那張漂亮的臉龐，和她眉心間的赤紅色蓮花印記，桑蕪沒來由的又想到煉製蠱蟲時…她要是遇見跟尹月這樣性格的毒蟲，絕對會興奮到胸口砰砰直跳。
慶幸自己終於能找到一隻瞧得入眼的蠱蟲。
對，沒錯。
煉製蠱蟲就應該是這個感覺，從無法駕馭，到一點點征服。
這就是蠱蟲…她一定會讓現在還高高在上的尹月露出為她臣服的模樣。
哪怕，是豁出去這條命。
桑蕪也在所不惜。
…
“你們說，宮主大人是不是真的瞧上了那苗疆的女子，這幾日宮主大人同那苗疆女子同吃同住。”
“形影不離呢！”
“咳…各位姐妹說的有理，前段時間看管那苗人的婢女偷吃了送給苗人的飯食，聽說宮主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把那幾人打得半死，逐出宮去了。”
“哎呦，你們可小點聲吧，宮主大人好不容易有個歡喜的，咱們理應祝賀宮主大人才是。”
長廊上，幾個端著衣服的小丫鬟正肩挨著肩，說著小話往回走，不曾想迎面就撞上身著一襲湖藍色衣裙的桑蕪。
單看這人驚為天仙的容貌和漢人略有不同的長相，以及掛在手腕處的銀色鈴鐺。
一步一搖，一步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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