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怔愣片刻。
尹月又被腦子裡那股聲音給叫了回來,她恢復理智,並沒有盲目信任桑蕪口中說的這些話。
她雙手環胸,拂起自己的睡袍,往後退。
尹月:“阿蕪,我又未跟你一同出去,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
聽她語氣已然沒了方才嚴肅,桑蕪就清楚尹月不僅氣消了大半,恐怕心中的疑慮也去了大半。
她不依不饒,瞄準時機進攻,向前靠近,手撐在軟榻,居高臨下的盯著白日高高在上的宮主大人,樂道:“宮主大人最近憂慮,著急上火。”
“我看在眼中,疼在心中,於是便去藥房那裡要了幾味上好的藥材,又去山上採了幾株稀缺的藥材,這便晾乾。”
“想幫宮主大人做一份香囊,佩戴在身上可解除煩悶睏乏,又有一抹淡香,能讓宮主大人心情甚好。”
“要是宮主大人不相信我所言,可以同意我出去,看一看那晾曬的藥材是不是幾天前的。”
“若我所說有半句虛言,但憑宮主大人處置。”
聽桑蕪說的句句有條理,又毫不心虛,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尹月原本懷疑的心逐漸退卻,又變得愧疚。
倘若桑蕪真的只是回去收藥材,那她剛才那樣質問,豈不是傷了桑蕪想給她製作藥囊的心?
這樣,兩人生了嫌隙。
不是她主動把桑蕪往外推嗎?
這樣想著,尹月忽地朝桑蕪攤開雙手,她垂眸,歉意是不加掩飾。
尹月:“即是我錯怪於你,那你罰我就好,這樣…我們便扯平了。”
面對這雙自願接受懲罰的手,桑蕪垂眸間握了上去,她手指冰涼,卻好似一塊美玉,讓人愛不釋手,不捨推開。
“阿月說的哪裡話,我怎麼會因為這件事和阿月生了嫌隙,阿月這段時間本就睡眠不好,常常夢醒,寢食難安。”
“我半夜驚擾…實在是心中有愧,該道歉的,應當是我才對。”
這一番話說出來,甚是好聽,尹月時常暗歎桑蕪這張嘴真是抹了蜜一般甜。
分明知道桑蕪說這幾句不過是客套,尹月聽在耳中卻甚是歡喜。
不管桑蕪是出於做戲,還是出於什麼目的說出這番話,尹月都很歡喜。
這證明她這段時間的睏乏,這段時間被公務纏的分身乏術,桑蕪都是有好好看在眼中的。
她實屬知道她的難處,這便足矣。
看著桑蕪垂下晃盪的辮子,尹月情不自禁伸手一扯,食指繞了一圈。
一下就明白尹月是什麼心思的桑蕪主動低頭,她翹挺的鼻樑壓上去,還不等尹月開口,便是一吻落上。
方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掩人耳目,今夜唯有用這些真正的甜頭來迷惑住尹月,桑蕪才真的相信尹月不會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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