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蕪慶幸她待在蓮花宮的這段時日,並沒有放棄鑽研蓮花宮的小徑。
如今,這些伸手不見五指的灌木,倒真是救了她一命。
“我早跟你說過,讓你找幾個可信的,你轉頭就告訴了自己的長輩,他們還是不信…要是叫上山的人,被蓮花宮那女魔頭髮現,我和聖女的安排豈不是就此作罷?!”
一陣言辭犀利,又帶著點彆扭鄉音的話語撞進耳中,桑蕪屏氣凝神,仔細偷聽。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就站出去,是在心中擔憂,這些人是蓮花宮的侍衛,說著疑點重重的話。
也不過為的是將她騙出去,好將她摁在地上,重新緝拿回蓮花宮。
她的確是會回蓮花宮,只不過,不會這麼回到蓮花宮!
攤開掌心,桑蕪盯著被碎石嶙峋刮到鮮血模糊的修長五指以及掌心,就像不怕疼一般,狠狠緊攥。
任憑鮮血流淌至手腕,打溼湖藍色衣裳。
桑蕪眼裡有著恨。
今朝受到的屈辱,今朝收到的…種種,她都會千倍百倍在尹月身上討回來。
從前她不捨得給尹月種下“情蠱“,但今時今日的她,腦子裡卻早已沒有這個念頭。
尹月這人野性難馴,以自我為中心,就如同那天上月,水中鏡,高傲無比。
她也的確有高傲的本事,年紀輕輕便靠著一身本領爬到一宮之主,不像她生來就是苗疆聖女。
並不需要圖謀什麼和爭什麼。
像尹月這般危險的“蠱蟲”只有狠狠調教後,給她喂下情蠱,方可解。
…
對面也似乎是怕被發現,聲音壓的極低,山腰又狂風大作。
若非是桑蕪天生耳力極敏,還真不一定能夠聽清楚她們到底在講些什麼,只以為是山中回聲飄蕩。
頭上插著兩根翠綠樹枝用來掩蓋身形,周安臉上滿是悔恨,她低頭道歉:“對不住,桑姑娘。”
“這件事是我父親做的不對,我代他向你道歉,若之後有將功補過的機會,我定然完全聽桑姑娘的指揮。”
看她這樣,桑芸知道懊惱也沒用,現如今只能把那幾個人尋回來,稍後再做安排。
只是她們走了這許久,已至山腰,都快到了山頂。
卻還是沒瞧見那幾個率先被派上去的探子。
心中隱隱約約不安。
正在這時,已經確認桑芸的確是苗疆人的桑蕪站起身,她輕撫身上沾染的枯。
哪怕落跑狼狽,也依舊不失苗疆聖女的大體。
“阿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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