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度有意識的時候，就感覺眼前有一道高大的影子靠近她，把她抱起來喂她喝水。
池煙喝了兩口水，聞到對方身上熟悉的草木香氣，腦子還混著，身體已經認出了他是誰，頓時就開始不配合。
“你走開，我不要你管。”
池煙扯著沙啞粗礫的嗓子，手軟腳軟地推著程執。
他手裡端著水，因為她的動作好像灑了出來。
她也不管，就是一味地動手推人。
程執可能是煩了，忽然掐住她的下巴，緊接著嘴唇壓下來，撬開她的齒關，溫熱的水就灌了進來。
池煙想躲，但卻被扣著脖子一動都動不了。
池煙被迫喝下去半杯水，腦子清醒了一點，卻越想越委屈，自己都生病了，可他卻趁著她生病這麼欺負她。
耳朵邊很快傳來程執的嘆息聲，溫熱的指腹擦過她的眼睛，“哭什麼？
你病了我照顧你，你還委屈上了？”
池煙睜開眼，盯著程執的影子，“我們談談。”
“你還在生病。”
程執的聲音沒什麼溫度，顯然不想跟她進行這個話題。
“你覺得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池煙問他，“那時候我被欺負，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原因。”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那個女孩兒就是你，你被欺負的那個學年，我因為其他一些事情，就沒怎麼在學校，等我知道的時候，學年已經快結束了。
我能做的，只是讓你班主任注意一下你的狀況。”
“也就是說，你後來知道我是誰了。”
程執沒說話，算是預設。
“還有一個問題，你會跟我在一起是因為喜歡我，還是隻是因為跟路堯的過節？”
程執沉默了一下，語氣裡藏了幾分不悅，“我還不至於要用一個女人去跟路堯鬥氣。”
池煙“哦”了一聲，“所以，你到底在介意什麼？
你看，其實這件事情根本不怪你，那個時候我們倆也不認識，你確實沒有什麼義務一定要幫我。”
程執皺了皺眉，“你別這麼說話。”
池煙掀了掀眼皮，“你別那麼敏感，我不是在陰陽怪氣。
我本來以為你自己能想明白的，可惜現在看來還得是我來說。”
她說著，從被窩裡爬起來，跟程執面對面地坐著，“我看得出來，路堯說的那些話，與其說是影響我，不如說是影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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