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公司發生的事情,肯定是會傳到程老太太耳朵裡的,她也做好了見她的準備,只不過沒料到自己是失敗方,也沒料到要去祠堂。
趙念儀坐了一會兒,才走出去。
管家吳叔站在院子裡,看著她道:“您跟我來,別讓老太太等久了。”
趙念儀摸了摸頭髮,笑了笑,“老太太為什麼要叫我去祠堂,吳叔,你知道嗎?”
吳叔低眉順眼,語氣平淡:“我不清楚,您去了就知道了。”
趙念儀見問不出什麼來,也就收了表情,走到了吳叔前面,激烈起伏的胸口洩露她被吳叔刺激到的情緒。
她在程家待了幾十年,但身份卻依舊尷尬。
以前是趙小姐,現在更是連個稱謂都沒有,吳叔不過是程家的下人,也敢狗眼看人低,見到她撐死就是個“您”,就好像她在程家見不得人一樣。
程家祠堂除了逢年過節開祠堂祭拜祖宗之外,平素除了家主跟老太太,以及守著祠堂的幾個長輩,不讓任何人進。
而趙念儀,雖然當初被老爺子寫到族譜上,是程擎的妻子,但在老爺子去世之後,程執反對她進祠堂,她就失去了這個資格。
等到了祠堂,程老太太在裡面上香,嫋嫋佛檀縈繞。
等她上完了香,這才轉過身來看著趙念儀,“聽說你今天跑去公司聯合股東想逼我孫子下臺,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這麼處心積慮的,得到你想要的了嗎?”
趙念儀嘴角噙著一絲笑,語氣平靜:“不愧是擎哥的兒子,程知非這種旁支過繼過來的,確實比不過他。
說到處心積慮,我其實也沒有,我只是希望他能承認我的身份,只可惜這麼多年,他看我就跟看仇人一樣。
我要是一點動作都沒有,以後讓他當這個家,還怎麼容得下我。”
“當初要不是因為你,程擎怎麼會跟他父親大吵一架,連夜帶著妻兒離開。
是你間接害死了程擎,就不能怪程執一直敵視你。”
程老太太聲音冷靜,聽不出一絲慍怒,但每一個字都在指責趙念儀。
“是嗎?
當年程擎要是聽老爺子的安排,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結果卻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趙念儀嗤笑了一聲。
程老太太神色冷淡,“你覺得自己很冤枉?”
“難道不是嗎?”
趙念儀回道。
“七年前,你安排人制造車禍想害死程執,結果卻讓褚時意斷了兩條腿。
那丫頭也是個蠢的,被你三兩句蠱惑著就賴上了程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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