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煙猛的一震,程執嚴肅的表情讓她意識到不對勁,身體瞬間繃緊。
耳邊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帶著說不出來的寒意。
程執悄悄握緊了瑞士軍刀,下一秒,寒光乍現,他猛的將池煙撲倒,手臂往前一捅,直接將那條吐著信子,離池煙只有一寸距離的蛇,斬成了兩斷。
池煙回頭看了一眼,驟然失了力氣,卻被程執整個摟了過去,“別怕,老公在這裡。”
然而,就在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池煙抱著他失去意識的身體,心臟頓時抽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救援隊終於趕到了。
隊裡有醫生,先給程執做了基礎檢查,隨後就把人抬上擔架。
池煙扶著樹幹站起來,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的,肚子也一陣一陣地疼,很快也被送上了擔架。
兩架擔架一前一後地被抬下山,池煙一直不敢休息,眼睛死死地盯著前面,好像只有看到程執,才能讓她有一點點的安心。
出了山,很快有人圍了上來,把程執抬到了等在山腳的救護車。
池煙的視線被擋住,她瞬間心慌得不行,掙扎著從擔架上坐起來,就看見有人腳步急切地朝她奔了過來。
池煙意識恍惚地看見段淮欽,張了張嘴,喉嚨卻啞得說不出話來。
段淮欽脫下西裝裹住池煙,直接將她抱起來,走向停在另一邊的一輛車。
池煙愣了愣,剛想掙扎,就聽見段淮欽說道:“程執需要送醫院,你也一樣,睡一覺,醒來你就能看見他。”
池煙忽然冷靜下來,越過段淮欽的肩頭,正好看見救護車的門被關上。
她撐了幾個小時,早已經精疲力竭,不過是硬撐著那口找人的意志而已。
眼下程執脫險了,在被段淮欽抱上車沒一會兒,就放心地閉上眼睛。
池煙以為,等她睡醒一覺,就能見到程執。
然而等她再次睜開眼,並沒有見到程執,甚至她都不在醫院裡,而是在一個房是裡,打著點滴躺在床上。
池霜趴在床邊似乎睡著了,而不遠處的沙發上,段淮欽也坐著,微閉著眼睛。
池煙剛動了動,趴著的池霜就驚醒了,立刻撐起身體,“煙煙,你醒了,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段淮欽也很快睜開眼睛,朝她過來。
池煙全身沒什麼力氣,稍微動一動就覺得要散架,小腹更是有些痛。
她猶豫了一下,“媽,我肚子好像有點疼。”
池霜瞪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責怪,“你還知道知道是個孕婦嗎?
竟然真的敢上山,你知不知道孩子差點就要掉了,你是要嚇死媽媽嗎?”
池煙臉一下子白了,被子底下的手覆到小腹上,那裡溫溫熱熱的,長著一棵小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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