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柔愣了愣，冷靜下來，眼神在安然跟賀偲丞身上游移，很快就想起來眼前的少年就是那天在派出所裡遇到的那一個。
她表情變了變，臉上浮起一絲譏笑，看向安然說道：“怪不得你突然變得這麼不聽話，原來是在外面亂搞，然後回過頭來破壞自己家。
早知道會生出你這種不要臉的女兒，當初我就該在你生下來的時候就弄死你。”
安然愣愣出神，耳朵裡嗡嗡的，像是什麼也聽不見，只能看見李柔臉上冷嘲熱諷的表情，還有她一張一合的嘴，似乎在輸出全世界最惡毒的話。
“你說什麼！”
賀偲丞一下子怒了，朝著李柔逼近了兩步，手臂抬起來，卻被安然一把拉住了。
李柔嚇了一大跳，跟著往後退了兩步，她覺得眼前的少年是真的想打她。
她朝低著頭不吭聲的安然看了兩眼，“怎麼，想打我是嗎？
你有本事就打，讓大家看看你一個未成年人竟然敢打長輩。”
賀偲丞被激得又動了動，卻被安然死死拉住。
李柔冷哼了一聲，扭頭急匆匆走了。
安然鬆開賀偲丞，頭垂得低低的，全身都散發著一股頹然的氣息。
賀偲丞看了覺得心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別怕，我在的。
你做得很棒。”
安然抬起頭，眼睛很紅，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報警了，警察把他從公司帶走問話，我媽見我把事情捅出去了，才氣急敗壞了。
我以前覺得，她不是不疼我，只是以前吃了太多苦，所以更愛錢而已。
但今天我才知道，她是真的不愛我的。”
“她不愛你，那你也不要愛她不就行了。”
賀偲丞很無所謂地說道，落在安然耳朵裡，卻讓她莫名覺得釋然。
“嗯，我不要她了。”
賀偲丞嘴角勾了一下，“走吧，看你眼睛那麼紅，是不是昨晚一直都沒有睡覺？
先找個地方吃東西，然後去酒店睡一覺，其他的事情等睡醒後再說。”
安然點了點頭，看見賀偲丞朝她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兩人打車去了市區，賀偲丞找了一家粥鋪，給安然點了份魚片粥，還有一籠蟹黃小籠。
安然其實沒什麼胃口，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好幾次想放下勺子，但賀偲丞坐在對面盯著她，讓她有些認命地繼續吃。
直到她喝了大半碗，真的吃不下了，才放下勺子。
賀偲丞看她，“吃飽了嗎？”
安然忙不迭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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