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說讓你收起多餘的心思,”謝挽州冷聲道,“不是讓你不能碰我。”
說著,他再次伸出手,不顧溫溪雲牴觸的動作,以一種不容置疑地態度將溫溪雲拉到自己懷中,鼻尖頓時盈滿蘭香。
“傷到哪了?”
溫溪雲腳踝實在疼得厲害,方才那一下應當是扭傷了腳,此刻也顧不得謝挽州那些話了,更何況這次是謝挽州主動碰他的。
“右邊腳踝疼……”
聞言,謝挽州褪去溫溪雲右邊的鞋襪,只見原本纖細的腳踝處已然變得紅腫起來,溫溪雲腳上的皮膚白而薄透,能輕而易舉看清皮下的青筋,那點紅在上面便更加明顯。
謝挽州抬手握住受傷的腳踝,還沒有用多大的力氣,溫溪雲便紅著眼,用那雙蒙了層水光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哥哥、疼……”
現在知道怕疼了,方才避開他的手時怎麼不知道害怕?
但這話謝挽州並沒有說出口,最終他也只是收回手,抱著溫溪雲回家後又請來大夫。
好在大夫判斷沒有傷到骨頭,每日塗一些活血化淤的藥膏,幾日之後便沒事了。
原本塗藥的事應該落在小桃頭上,然而謝挽州看著小桃一邊輕柔地抹藥,一邊關心溫溪雲的樣子,心中莫名湧上極大的不虞。
他把這種不爽歸結於對小桃上藥方式的不滿,這種活血化淤的藥,就是要用力揉進皮膚裡才能見效,那樣輕輕抹上去能起什麼作用?
“行了,”於是謝挽州拿過小桃手中的藥,“這裡用不著你,出去吧。”
小桃錯愕道:“長公子…上藥這種事,還是讓奴婢來吧……”
她在溫溪雲面前時從不自稱奴婢,但是在謝挽州面前一切都得按照規矩來。
然而謝挽州只是輕飄飄瞥過來一眼,小桃就不敢再有異議,連忙起身恭敬道:“是,奴婢先退下了。”
一時間,臥房中又只剩下溫溪雲和謝挽州兩個人。
第33章 臨長縣(十)
溫溪雲是有些害怕謝挽州的,他現在失憶了,對先前他們相處的日常沒有一點印象,方才又被謝挽州明裡暗裡威脅了一番。
即便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差,但溫溪雲還是不想跟謝挽州獨處一室。
於是他縮回腳,小心翼翼地說:“兄長,我可以自己塗藥的,你去忙旁的事吧。”
“把腳伸出來,”謝挽州卻根本不聽,徑直坐到他身旁冷淡地命令道,“還是你想讓我動手?”
直覺告訴溫溪雲,讓謝挽州動手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於是他只能乖乖聽話,把右腿搭在了謝挽州腿上。
空氣中都是藥油的味道,夾雜了謝挽州身上的一點沉香,方才小桃塗藥時,溫溪雲只覺得這藥味刺鼻,可現在聞上去竟然有一些好聞,莫名讓他覺得很安心。
謝挽州的手掌大到可以直接圈住溫溪雲的腳踝,搓揉的力道倒是不重,只是他體溫太高,乍一觸碰到,溫溪雲忍不住縮了縮腳。
“別動。”謝挽州皺眉道。
手中的腳踝瘦得只剩下骨頭,握上去都硌手,難道他平日裡會苛待溫溪雲的飲食嗎,怎麼會把人養得這麼瘦?
謝挽州低著頭,才揉了一小會兒,小桃抹上去的那點藥油就被揉幹了,他又倒了些藥油在手掌心,先搓熱了再覆到溫溪雲腳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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