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壯的枝條已經伸到面前,一下就將溫溪雲兩隻手緊緊纏在一起又舉過他頭頂,將他整個人都吊在半空。
又有一條更纖細柔軟的捲住他的腰,不知道是不是溫溪雲的錯覺,那枝條似乎有意無意往他胸/前蹭,還沒等溫溪雲反應過來,胸口驀地一涼,那枝條不知分/泌出了什麼液體,噴在了他身上。
“什麼東西、好涼……”
溫溪雲慌亂地想要掙扎,但他越掙扎,那枝條彷彿越興奮似的,纏了幾圈後又往他腰下探去。
……
謝挽州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面,眸色當即暗了下來,毫不猶豫地拔劍而起,劍光閃動間,在溫溪雲面前堅韌無比的枝條竟如同薄紙般齊刷刷被斬斷。
沒了束縛,溫溪雲一下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猛然間的失重感讓他閉上眼,已經做好了會摔傷的心理準備,不料卻落進了一個溫暖結實、滿是沉香味的懷抱中。
“師兄…嗚嗚……”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今日他們沒辦法再離開密林,好在不遠處有個山洞,謝挽州抱著溫溪雲,將他帶了進去。
溫溪雲早已哭紅了眼睛,他這些年在天水宗,不說是被人捧在掌心裡呵護,也算得上嬌養大的,練劍辛苦,母親便不讓他學劍了,日日去上早課太累,他便三日去一次,若是修煉落下太多,自有白崇和謝挽州私下裡手把手教他。
這是溫溪雲第一次進入秘境,短短一日內,先是被藤蔓拉進沼澤地裡,又和謝挽州決裂,現在還遇到了這種事,已然超過了他能夠承受的極限,也不顧上剛剛才與謝挽州分道揚鑣的事了,此刻一頭埋進面前的懷抱裡,哭得小聲又可憐,肩膀細細顫抖著。
謝挽州抬手回抱懷裡的人,腦海不由想起方才所看到的場景,溫溪雲被吊在半空,衣衫不整,胸口和腿/根處的外衫都有長條狀的破損,看起來就像是被那枝條抽壞的。
胸前更是亮晶晶一片,不知道是汗還是什麼其他液體。
溫溪雲已經弱到了一旦遠離他就會被數不清的髒東西撲上來吃幹抹淨的程度。
一想到這些,謝挽州目光猛地沉下去,很想質問溫溪雲以後還說那些要離開他的話嗎、還敢離開他嗎?
但面前的人已經哭到抽泣,在他懷裡一顫一顫的,謝挽州忍了又忍,才強壓下心頭和其他部位的火氣,用堪稱溫柔的聲音安慰道:“別怕,已經沒事了。”
這份遲來的溫柔反而讓溫溪雲更加委屈,眼前這個才是他兩年來所熟悉的謝挽州,先前那個就像是被其他人奪舍了一般。
“有沒有哪裡受傷了,”謝挽州又問,語氣關懷,“讓我看看傷口。”
溫溪雲這才從他懷中抬起頭,哭得鼻尖發紅,滿臉都是淚,一雙眼睛水光瀲灩的,還時不時抽泣一聲。
“沒、沒有受傷……但是手腕很疼!”溫溪雲委屈地說,還將手腕舉到謝挽州面前,因為被吊起來的緣故,上面已然出現兩圈青紫的痕跡。
謝挽州掃了一眼那圈青紫:“上些藥就好了。”
比起手腕,他更關心溫溪雲經歷的其他事,但他仔仔細細地看著面前的人,沒有從那張臉上發現任何羞恥的神情,他突然意識到,溫溪雲單純到根本就不懂得方才經歷了什麼。
不懂情愛,也不懂被那般對待的含義。
“溫溪雲,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說那些話嗎?”
突如其來的一個問句讓溫溪雲又想起了謝挽州惡意揣測他的那些話,下意識想要板起臉生氣,可一抬頭,謝挽州臉上還殘留著被他打出來的指痕,那點氣憤頓時散了大半。
他含著淚搖了搖頭。
謝挽州抬手一點點擦掉溫溪雲的眼淚,輕輕說:“因為我喜歡你。”
溫溪雲沒有絲毫被告白的驚喜或是錯愕,彷彿聽到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甚至反駁道:“我也喜歡你,可是我就不會對你說那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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