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腦海突然出現一道聲音:“你想要孩子就再讓他懷孕一次便是。”
謝挽州皺眉,自從上次心魔險些強迫溫溪雲後,他便以自封心脈的代價將其壓制住了,可前兩日劍法突破後,對方也衝破心脈,又重新在他識海活躍起來。
但即便他與心魔不和,此時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這句話的確是他這幾日正在考慮的事,唯一擔心的便是溫溪雲不願意。
“你怕什麼?”周偕輕笑一聲,“他如今雖然失去記憶,但還不是照樣愛上了你,從前能心甘情願為了你懷孕生子,現在自然也可以。”
“只要溫溪雲再次懷孕,你們倆就同過去無異了,中間發生過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計,那些仇恨都可以當作從未發生過。”
謝挽州原本看著溫溪雲的睡顏一言不發,聽到這話像是被戳中心底所想般心神一震。
的確,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和溫溪雲回到過去那段日子,回到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時候,既然現在溫溪雲已經重新愛上他了,那他們同過去的差別就只剩下——一個孩子。
甚至秘藥他早就已經備好了,只要溫溪雲願意吃下去,以他們如今的頻率,不出三日就能懷上孩子,屆時才是真正的破鏡重圓。
謝挽州做好了一切打算,卻唯獨沒料到,等他向溫溪雲提起此事時,溫溪雲卻搖了搖頭。
謝挽州一愣,以為溫溪雲才睡醒,沒有聽清,又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溪雲,只要你吃下這顆藥,就可以懷上我們倆的寶寶了,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孩子嗎?”
溫溪雲其實不能理解什麼叫懷上寶寶,只是憑著本能下意識排斥這件事,甚至不需要思考就繼續搖頭拒絕。
謝挽州當即呼吸一滯——為什麼?溫溪雲不是愛他嗎?不是已經忘記了過去的所有嗎?為什麼從前可以為了他懷上孩子,現在卻不願意生下他們倆的孩子?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昨夜溫溪雲口中的喜歡是在騙他不成?
不會的,溫溪雲如今都已經這副模樣了,怎麼會騙他呢,謝挽州強行定下心神,又換了一種問法:“溪雲,你喜歡師兄,對不對?”
問這話時,他的心都是提起來的,但好在面前的人看著他,沒怎麼猶豫就輕輕點了點頭。
謝挽州的心也跟著變得堅定下來,他猜測是失憶之後的溫溪雲太過膽小,不敢去接觸從前沒碰過的事物,必須由他引導一番。
“溪雲,如果你喜歡師兄,就吃下這顆藥,好不好?”
溫溪雲看著被遞到面前的那顆藥,眉頭都少見地蹙到一起,滿眼的牴觸,甚至難得生了氣:“不吃藥,也不喜歡了…!”
溫溪雲如今的喜歡就是這般,來得容易也去得容易,這並非不能理解,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又只接觸過謝挽州一個人,這個人還事事順著他,讓他很舒服,他自然是喜歡的,可是一旦謝挽州要逼他做不想做的事,那也就沒有必要再喜歡這個人。
“不行!”謝挽州卻突然發了瘋似的臉色劇變,隱隱有幾分失控的前兆,“溫溪雲,你不能不喜歡我!”
手中的藥幾乎要被他握碎,卻也因此讓謝挽州恢復了幾分理智,堪堪壓下心頭的戾氣,但喉間緊跟著也湧上幾分腥甜。
他看出了溫溪雲對自己再隨意不過的喜歡,想給便給,想收回便收回,彷彿他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意兒。
可從前不是這樣的,從前的溫溪雲分明對他情根深種,絕不會如此。
從前、從前……從前的一切都是那麼完美。
越是這樣,謝挽州對回到過去越是有種執念,甚至此刻不需要心魔教唆,他自己就已經想到了解決的法子。
溫溪雲如今什麼也不懂,他就是將藥下入水中讓他喝下又如何?等懷了孩子之後,一切就會回到從前,那個深愛著他的溫溪雲也會回來的,一定會。
於是謝挽州轉過身,將手中已經捏成齏粉的秘藥灑進水杯之中,那藥無色無味,一沾水便傾刻間融化,看不出絲毫破綻來。
“溪雲,方才是師兄不好,是不是又嚇到你了?”
溫溪雲看著面前笑得溫柔的謝挽州,總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怪異,讓人害怕,但這也並非謝挽州第一次如此陰晴不定,最後,溫溪雲也只是遲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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