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終於擁抱完了,卻又見溫溪雲從儲物戒裡拿出來一顆珍珠作勢要送給江晏。
那珍珠約莫手掌大小,泛著瑩潤的光澤,一看便不是凡物,正是在漁村時撿到的那顆。
溫溪雲只覺得好看便想送給江晏,卻不知這珍珠還別有洞天。
他沒看出來,江晏卻明瞭此物是什麼——傳說中的鮫人之淚,可聞人心中所想。
只見江晏接過珍珠,翻手間那顆圓潤的珠子便鑲在了一條精美的銀鏈上,看得溫溪雲忍不住驚歎:“好漂亮!”
他原以為這便表示江晏收下了這個禮物,可沒想到下一秒,對方竟是俯身過來,親自把這條珍珠項鍊替他戴上,與此同時飄過來的還有江晏身上好聞的暖香。
隱約間似乎聽到一陣磨牙聲,還沒等溫溪雲細聽,又聽到江晏突然說:“抱歉,我看到了你的過去和未來。”
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的過去和未來?
溫溪雲疑惑不解地看向江晏,卻發現對方自始至終根本沒有張口,奇了怪了,可他分明聽到了江晏的聲音還在繼續說話。
“溪雲,你只是喜歡上一個人而已,什麼都沒有做錯,所以不要懷疑自己,也不要難過,我不能同你說很多,但是未來你會過得很好的。”
這一番話更是讓溫溪雲聽得雲裡霧裡,尤其是江晏看上去根本就沒有開口說話。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呀,現在也沒有難過,喜歡師兄怎麼會是做錯呢?江晏前輩這段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在和他說話嗎?
溫溪雲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聽,還沒等開口詢問,身邊的謝挽州突然牽起他的手,忍無可忍一般:“走了。”
“等等,我還有話想和……”只可惜溫溪雲的話還未說完,謝挽州就一把將他拉進了懸浮在空中的光幕裡。
又進入到這一片只有他們兩人的黑暗之中,溫溪雲敏銳察覺到謝挽州身上的低氣壓,還以為是自己這幾日只顧著和江晏聊天,忽視了謝挽州才讓他不開心,於是賣乖地抱住面前之人的腰,關懷詢問道:“師兄,你的傷好些了嗎?”
他知道這幾日謝挽州都在打坐修煉,偶爾和那位姓顧的前輩切磋劍術,他們交手起來太快了,到後來幾乎看不清兩人的身影,溫溪雲想看也看不懂,只能去找江晏說話。
不料此時,在這傳送陣裡,謝挽州突然握住他的肩膀,用力到指節泛白,一改往日里的平靜,咬牙反問道:“溫溪雲,你一直喚我師兄,在你眼裡我究竟是誰?!”
謝挽州突如其來的變臉讓溫溪雲不解地蹙眉。
這一幕看似是謝挽州突然發作,但實際上這五日以來,他對著那道乾坤鏡嘗試過無數次,企圖想起他前世的記憶。
輸入靈力沒有用他便滴血認主,指尖血不行便用心頭血,可無論他試過多少次,那道乾坤鏡始終沒有絲毫反應,根本映照不出他同溫溪雲的前世。
直到手指被割到傷痕累累,隱約能看到皮下白骨,心口也疼到麻木,再擠不出一滴心頭血,謝挽州才暫時放棄這種自殘一般的行為。
一定是這面鏡子的問題,什麼乾坤鏡,什麼能看到前世,恐怕只是那人為了引他上鉤而說的胡話罷了,做不得真。
那時在漁村,他臨死之時分明看到了前世與溫溪雲的點滴,溫溪雲也口口聲聲叫他師兄,那個人不是他還會是誰?!
謝挽州強壓下內心深處的不安,篤定有問題的是乾坤鏡而並非是他。
直到今天早上,溫溪雲看見了被他隨手放在桌上的乾坤鏡,出於好奇拿起來看了一眼。
在溫溪雲觸碰到乾坤鏡的一瞬間,謝挽州眼睜睜看著那面在他手上毫無反應的鏡子發出光亮,而後鏡面顯現出一幅畫面來。
“誒,這鏡子裡的人怎麼會自己動…?”溫溪雲注意到鏡面後好奇地問,又仔細看了看裡面的人,而後一愣。
那個人是他,這並不奇怪,怪的是看服飾,鏡中人似乎是上一世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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