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霍雲輕瞭解兒子一樣,霍懿安雖然多數時間無法理解,但客觀上還是很瞭解親媽的。
所以在澄清關係之前,他需要將母親帶離干擾源崽子。
不過倒也沒帶遠,就拉到了門口位置,房門也沒關,他直接明確告知已經陷入幻想的母親:“那不是我的孩子,鬱明殊也不是我的伴侶,你清醒一下!”
霍雲輕臉上如夢似幻的幸福笑容逐漸消失。
理智歸攏,不需要兒子提醒,她也很清楚自己兒子是沒那個本事給她造出小孫孫的。
畢竟好不容易找來的疑似未來兒媳婦的存在,也是個漂亮的男孩子。
“漏!!!”崽子立即震聲反對。
而霍懿安之所以沒走遠關門就是防著崽子亂說,他一個箭步就閃回到爸崽身邊,再次旱地拔蔥般將崽子從鬱明殊懷裡薅出,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崽子帶進了浴室。
隨著門板被重重關上,霍懿安在崽子暴走前將崽精準拿捏:“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小孩。”
發飆發到一半的崽子,久違聽到親爹說句人話,聽起來還是要誇他的,崽子不由得停下亂抓亂蹬的四肢,挺直小腰板暫時安靜下來,一臉警惕看向親爹。
崽眯眼,示意對方要誇趕緊誇。
沒曾想,爹不遂崽願,再開口卻是直戳肺管子:“你應該已經發現我和鬱明殊,與你真正的爹地爸爸有著很大出入,包括你叫做奶奶的女人,也和之前你真正的奶奶不完全相同……”
雖然崽子的小臉越聽越白,小表情更是逐漸變得憔悴破碎,霍懿安還是將殘酷的現實說了出來:“這個世界並不是你原來的世界,雖然我們和你的親人長相、身份相似,但我們並不是你真正的親人。”
霍懿安原本沒打算現在就讓小崽子直面這些,但母親突然出現,如果不說清楚,事情就會徹底失控。
而且就算他一早做好認養崽子的準備,也打算將這些真相告知。
他會成為這孩子的父親,卻不想覆蓋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的存在,他希望西奧多始終記得給予他生命的真正雙親。
霍懿安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只不過預想中他會在斬斷爸崽聯絡時再跟崽說清,眼下的確有些早了,但他霍懿安的兒子,必然是敢於直面任何挫折的勇氣之子。
他正想鼓勵兩句:現實總是很殘酷的,你也不小了,也該認識清楚……
可見崽子亮晶晶的桃花眼失去光芒,整隻崽彷彿呆住了般定在他懷裡,唯一有變化的就是迅速溼紅的眼眶,以及一顆顆晶瑩剔透猶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撲簌簌落下的金豆豆。
霍懿安心頭無端一哽,越發覺得這崽實在酷似鬱明殊,都十分擅長展露可憐模樣讓別人心疼。
男人不自覺伸手,想幫無聲落淚的崽子拭去悲傷的淚水。
然而前一秒還失魂落魄的崽,卻在霍懿安手指靠近的瞬間張開血盆小口精準咬上,並在同一時間揮舞起一雙鋒利小爪,對著親爹的俊臉一頓刨花。
霍懿安一手抱崽,另一隻手被崽咬住,壓根無從反抗,就這麼被崽子奇襲個正著。
等他將崽放到一旁的盥洗臺上遏制住局面時,臉上已經多了數道血痕。
而明明受傷的是他,兇手崽子卻仰起小腦袋哇哇哭得更傷心了,其間還穿插著“裡胡說”“裡說謊”“就係寶拔拔”等一系列含糊不清但極為響亮的奶音怒駁。
鬱明殊聽到崽子的哭聲就立即敲門詢問,得不到回應便直接旋開把手。
霍懿安沒有鎖門,鬱明殊自然很快衝了進來。
鬱明殊滿心都是救崽,壓根沒注意到受傷害的另有其人,甚至連緊隨其後的霍懿安親媽,都沒注意到他臉上全都是血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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