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念頭只能想想,現實根本?由不得?沈青衣選擇。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他?低聲說,“不是說我和...被仇人找上?門來殺了嗎?我怎麼還活著?”
他?沒法叫出?娘或者媽媽這樣的詞,亦再也不會叫誰父親或者爸爸。
這世上?本?應最令人安心的幾個詞彙,只會讓他?驚慌失措、喘不上?氣來;面前這口難吃的大壞蛋代?餐反而令他?可以暫時依賴,他?將臉埋在對方肩上?,輕聲問:“不會...你就?是那個上?門來尋仇的傢伙吧?”
“那時候為師還挺愛行俠仗義。”沈長戚嘆了口氣,“你不是問過,為何我不愛叫你的名字?我救下你那日,你身?上?穿著青色小棉襖...”
一件被鮮血浸染,幾乎瞧不出?任何原色的小棉襖。
他?那時隨口一取,並不在意這個名字對懷中孩子意味著什麼。直到沈青衣在十餘年後與他?賭氣,與他?胡鬧,質問他?為何從不叫自己的名字。
沈青衣又眨了眨眼。
他?倒是不太在意...畢竟除去沈青衣這個名字之外,他?在現代?世界另有個名字。那個名字很好,好到幾乎不像是那對男女能起出?來的名。
他?那時會想,在起名之時,或許自己曾被珍而重之地愛著片刻。
如今沈青衣將這個名字藏起,決心再也不相信會有誰無?緣無?由地來愛自己了。
以及。
沈長戚哪裡是這麼悲秋傷懷之人?肯定是在轉移話題,所有隱瞞!
沈青衣想著,伸手抓過男人的衣袖,慢慢跪坐進?了對方懷中。
沈長戚的懷抱,似乎隔絕了一切不安。沈青衣用鼻尖報復性地在對方身?上?蹭來蹭去,又問:“不要?說得?你很無?辜。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賀若虛來找我了?”
沈長戚說:“是。”
“那肯定就?是你的錯!”貓兒發起火來:“我之前得?了絕魂症,和死人沒有任何區別?!現在醒來,也就?只見過賀若虛一面!他?這麼數次來找我,你明明知?道又裝瞎!你、你是不是也...?”
沈長戚任由徒弟在他?懷裡撒氣——或者說是撒嬌。
他?知?道沈青衣又在傷心、害怕了,便?像只小刺蝟一樣,豎起渾身?尖刺,企圖將身?邊的一切壞蛋趕走。
“寶寶,你怎樣猜我,我便?就?是怎樣的。”
他?說著,垂下臉來。失卻了燭光映照,那雙眼不知?為何瞧上?去莫名冷鬱空洞,不似雲臺九峰那位溫和又翩翩風度的沈峰主。
“謝翊想在你面前做個好人、好長輩,我可不在乎這些。就?算我計劃了許多,以前或者將來又要?害死許多人,但這些都不是我好徒兒認識的人,那又有什麼關係?”
“他?什麼意思?”系統緊張地詢問,“他?承認他?也是勾結妖魔的內奸了?那莊承平知?道嗎?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謎語人男主能不能去死啊!”
系統真是半點磕cp的胃口也沒有了。
“你不喜歡宗主,他?會死。你害怕妖魔,我就?一直阻著,不讓他?接近。甚至你去偷吃零嘴,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什麼時候阻攔過你?”
沈長戚以臂圈住徒弟的腰身?,緊緊箍著,幾乎要?將對方按進?血肉之中:“一直待在我身?邊,一切都讓師父去解決,不好嗎?”
他?的語氣愈發低沉、冷銳,人味兒一點點地從中剝離:“為師出?身?很不好,所以當了師父之後,只想給徒弟最好的東西;只想讓他?安安心心地被保護著。”
沈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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