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點了點頭,為自己公正的判別很是得意。他不再管師長,而是轉身回到?家中。
還未邁進屋門,一股濃烈的、仿似被層層堆疊的花香撲面而來。
他往內探頭看去,發覺屋內地?板上、桌上、床上、以及一切可?以堆置的地?方。都放滿了沈青衣喜歡的那種伶仃漂亮的潔白小花。
他“哇”了一聲,更?是將老男人忘在腦後。
“好多花!是你帶來的嗎?”他詢問站在屋中的妖魔,“好香呀!是不是太多了點兒?”
他剛剛為難地?咬著唇時,精巧飽滿的唇珠被微微壓著,顯出幾分慘兮兮的模樣?。此刻忍不住又笑,便露出半顆尖尖虎牙,頗有幾分少年人才有的甜美天真神態。
綠眼睛的妖魔靜靜盯著他看。瞧見沈青衣開心,這才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長得極高?,便習慣了像只大狗似的低頭與對?方說話:“我今天是不是...說話不對? ,又讓你不高?興了?”
沈青衣抱起桌上的一捧花,攬入懷中輕嗅。聽到?妖魔這樣?說,他先?是故作嚴肅,質問:“怎麼現在才想?明白這些事?我和你說,不光是這次!你之前天天惹我不高?興,惹了好多好多次!”
不等妖魔反應,他重又笑了起來。踮起腳快而輕地?親了一下?對?方。
“算了,畢竟你連話都不怎麼會?說,我才不會?和你這種笨蛋計較!”
他笑眯眯的,從花束中抽出幾隻別在自家大狗耳後,那一簇簇的清秀小白花自然與五官硬朗的妖魔搭配不來,頗有幾分滑稽,逗得沈青衣又笑了起來。
妖魔伸手?將他抱起,他輕輕尖叫一聲,卻還是乖乖坐在對?方結實的臂彎上,被賀若虛抱著轉了好幾圈。
等到?他被妖魔放下?,沈青衣這才想?起師長。
對?方走進屋中,依舊像平日裡那樣?溫和有禮,面容帶笑。
只是這面上的笑容,瞧著比平日裡更?不悅、更?虛假了幾分。沈青衣才不要照顧老男人的心情,更?不要被對?方影響心情!
他懷抱著花束轉過身去。不少花瓣被幾人的動作帶起,自莖稈上凋零,飄飄蕩蕩地?落在沈青衣的身上,如點點暗淡星子綴在他蓬鬆垂落的烏髮之上。
沈青衣甩了甩頭,卻沒法甩開這些小小花瓣,反倒是有其中一片飄飄悠悠落在他的眉間,貓兒像是被著一片小小花瓣平白攻擊了似的,連著後退了好幾步。
他本就眉眼精緻俊秀,此刻眉間點上薄薄的雪色花鈿,更?如一位落入凡間的小花仙,如此稚氣而美貌,永不會?再長大、被凡塵俗人所汙濁。
沈青衣不曾察覺屋內兩人凝著他的眼神,比之前更?黯了幾分,而是仰臉連連同賀若虛詢問:“你這些花是在哪裡摘的?遠不遠?是不是在我們宗門?那有很多吧?你沒有把花全都摘光吧?”
他興沖沖地?計劃著,明天就去賀若虛所說的地方消遣遊玩。
只是,這麼多花...到底要怎麼處理儲存?
沈青衣從一開始的興奮裡回過神來,將懷中花束放回在了桌上。賀若虛靜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後,彎下?身來,以鼻尖抵著他雪白的後頸貪婪地?聞嗅起來。
“寶寶,香香的。”妖魔語調低啞興奮,攬臂自後抱住少年柔軟的小腹。
沈青衣就這麼被對?方輕易抱起,本還以為妖魔是要同剛剛那樣?與他遊戲。
結果,當他發覺賀若虛將自己抱去床上時,又驚慌生氣了起來,對?著好色的妖魔又踢又打,狠狠咬上一口後,對?方還眷戀地?蹭著他的後頸,喃喃道:“咬得我好舒服...寶寶。”
你這個、你這個恬不知恥、性癖古怪的臭狗!
沈青衣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不妙,想?起被自己忘在一旁的師長,連忙揚聲向對?方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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