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尋處坐下, 眼看著他緊緊攥拳,氣?鼓鼓地站在原地不動,眉頭微不可見?地輕輕一動。
“在劍宗,”燕摧開口道, “如你這般嬌氣?、任性...”
少年轉眼看他,像是氣?得急了,墨睫之下拉起一條長而嫵媚、猶如胭脂勾勒的妖豔紅線,順著眼尾飛入鬢間。
劍首盯著沈青衣看了會?兒,態度冷然地說完了後半句話:“會?死。”
沈青衣急急喘了幾下,完全是被燕摧氣?的!
“我才不會?死!”他惱了,也不管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崑崙劍首,登時?發起脾氣?來,“你們崑崙劍宗那種荒涼的地方,我根本不稀罕去!你們那些要求,幹嘛落在我身上!”
他就是聽?不得這句話!
哪怕天下人都死光了,也輪不到早已死過一次的自己遭殃!
他愈想愈是委屈,轉身要走,又被柔韌劍意纏住腰間拽了回來。他滿心惱氣?地胡亂一抹臉,紅著眼大踏步走回劍首身邊,用力推搡了一下對?方。
劍首一動不動地坐定著,倒是沈青衣被對?方的護體劍意震得後推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他乾脆席地坐在原處,仰起臉瞪向對?方:“你改口!”
沈青衣要求:“你幹嘛平白咒我!你是修行?者,不知道修行?有口業的嗎?你胡說八道!我才不會?死!”
他本來就已經很?傷心了!這個家?夥居然還欺負自己!
他又是想哭,又怕哭了後會?被燕摧抓去劍宗受苦,連連吸著鼻子,將這位劍首排在了五位男主中的最?後一位上。
對?方看著他胡鬧、發脾氣?,搭在膝上的手指微顫幾下後,蜷進掌中。
燕摧伸手去碰沈青衣的肩,被少年修士毫不留情地一下拍開。
這人端坐著時?,五官極是凌厲,就連原很?溫柔皎潔月光落下時?,也禁不住被周身冷厲之氣?凍結破碎,摔落於地。於是,陰影便?如影隨形地遮掩著這人,而他則專注凝視著被星光月色偏愛的貌美少年。
世間哪有這般嬌氣?、任性的修士?
燕摧不懂。
“抱歉,”他說,“我的哪句話,讓你生氣??”
對?方冷且森然,居然是個會?向貓兒道歉的性子。沈青衣一愣,便?又聽?面前的劍修問:“你怕死?所以,聽?見?我如此說,你便?不高興?”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沈青衣不明白對?方為何要問。
直到劍修取出一本薄冊,遞與給他。沈青衣以為這是對?方補償給自己的道歉禮物,好奇地接過。隨便?翻開看了看,又被一大團生僻古文攻擊,連帶著烏眸都變成一對?暈暈乎乎的蚊香眼了。
沈青衣不懂劍修,劍修也不懂貓兒。
見?對?方生氣?難過,燕摧便?也道歉。但他不懂沈青衣為何生氣?,又為何怕死。凡人大多的喜怒哀樂他早已忘卻,只是說:“這是劍宗入門的心法,你多念幾遍,便?不會?再?怕。”
沈青衣像見?鬼似的看他。
燕摧又不懂了,不知對?方為何這樣發呆。他思量著,伸手輕輕推了一下對?方。沈青衣身量纖細輕矮,又不曾鍛體,被早已脫胎換骨、半成仙體的劍修這麼?一推,這一下就將坐在他身前的少年修士給推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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