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謝家嫡系,”謝翊解釋,“謝家傳承千餘年,許多功法只有謝家血脈、及其下修奴能用。我雖也是,終歸在他們眼中不及你,自然也盯著你更緊些。”
沈青衣皺了皺鼻。
“他們是不是...”他想了想,“他們也沒有那麼想讓旁支當家主,對不對?”
謝翊笑了。
“如今這幾?位長老當年算是兩面下注,而其餘那些...”
他不欲多說,只是道:“如今也都仙逝了。”
“那現在這幾?位,不怕你也讓他們‘仙逝’嗎?”
沈青衣不太明白,不過老男人本就是世上最難懂的傢伙,他只是想了想,便?不願再多費神,於是又說:“你們想讓我去找夫婿,我會去的。不過,只是因為你們待我好,我不想讓你們為難。”
他抬了抬下巴:“糊弄而已!你明白嗎?”
沈青衣見謝翊點頭,找回了一點兒之前?在家中作威作福、當貓兒皇帝的感覺,於是又補充道:“你也得幫我應付一下,我才不想成親呢!”
他招了招手,示意謝翊靠近自己。對方笑著湊了過來?,聽他小聲密謀道:“還有、還有,你總是擔心別人說我們閒話。”
沈青衣以掌做了個?斜下劈砍的動作:“你不是超級大壞蛋,殺了好多人的那種嗎?你不要來?管我,有人再說,你就讓他們‘仙逝’掉嘛!”
他許是玩笑,又夾雜了幾分認真。
少年修士的這點壞心眼,在謝翊眼中自然也只算是玩鬧。對方總毫不在意地提及修士當年做過的那些事,彷彿對沈青衣而言,這些只不過是書?頁上的寥寥幾?字的無聊故事罷了。
當沈青衣眼裡當個?壞蛋,遠比要在任何人眼中當謝家家主、當謝翊要輕鬆得多。
“別抓我手。”
貓兒還記仇這傢伙剛剛與自己討價還價的行為。雖說他也不知謝翊在討價還價些什麼,更不知兩人之間有什麼要瞞著未來?夫婿。
“你都不是那種喜歡我,”他兇巴巴地說,“不守男德!”
*
沈青衣與謝翊在這座修士城池裡,很是留了一段時間。
這座城池喚作商遊,是法修蕭家的地盤——他們與謝家素來關係不錯,算是長老們覺著第二?適合沈青衣的夫婿。
至於為何。
“不太成器,”謝翊評價,“許是覺著好拿捏。”
他嘴裡所說的好拿捏,自然不是指讓沈青衣去拿捏未來?夫婿;而是明顯想要透過蕭柏這個?不成器的傢伙,去拿捏蕭家。
沈青衣才不管他們是怎樣?勾心鬥角,反正他最多隻象徵性地去見一面——剩下便?交給謝翊處理。
只是,那位不成器的蕭柏比之沈青衣所想還要更荒唐、更不成器些。
不管親事能不能成——自沈青衣被謝翊帶來?,只是踏進蕭家時,蕭柏的父母,也是如今蕭家家主,便?看出這隻瓊枝玉葉的小鳳凰,是絕輪不上自家那隻大公雞去伺候。
對方說是謝家遺落在外?的嫡系血脈,還未改姓回宗。只是回去的路上恰巧經過,便?帶著過來?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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