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得很,幾?乎讓謝翊感覺不到任何重量,只似一片浮動?暖香落於懷中。可又重若千鈞,壓得修士沉默不語,咬牙忍耐。
而沈青衣對此一無所知,只是?揉著眼睛問:“師父,鞋呢?”
他同男人說話?時,不自覺地靠得更近,整個身子都幾?乎傾於對方懷中。
“你也幫我找找!都怪你,上床之?前不知道幫我擺好?”
謝翊只好翻身去?勾,另一隻手又要小心扶著對方,免得眼皮都快睜不開?的少年修士,從自己身上翻倒下來。
溫香軟玉落入懷中,謝翊只覺如臨大敵,繃緊了周身肌肉。對方的呼吸貼著他的喉間擦過,鼻尖輕輕碰了碰他,觸感微涼輕巧,與他說話?的語氣柔軟模糊,拖足了撒嬌狀的尾音。
謝翊額角青筋浮出。
沈青衣穿了鞋,出了門,一會兒搖搖晃晃地進門上床,極其自然地趴進了謝翊懷中。
師長總是?不搭理他,簡直壞蛋透頂!
再次閉目睡去?之?前,沈青衣帶著怒氣,惡狠狠地咬了對方一口。
第二?日醒來,謝翊不在。但沈青衣已然想起?,自己離了雲臺九峰,自然不會有替他拿鞋穿衣、被他當做墊子與磨牙石用的師長。
要麼,他是?做了個夢。
要麼...
沈青衣探出臉,發覺床邊多了個用以放鞋的小小腳墊,他的那雙鞋端端正正地放於其上。
“謝翊他怎麼、他怎麼也不開?口解釋!”
沈青衣已然忘記昨日自己被噩夢嚇得亂哭的模樣,胡亂甩鍋道:“他佔我便宜!他下流!”
話?雖如此,早起?吃飯時,兩人便同樣默契地當做昨夜無事發生——只是?記仇的小貓在桌下,狠狠踢了好幾?腳謝家家主。
那動?靜,無論?是?陌白、或是?其他謝家修僕都聽見了。
謝翊只是?安靜受了,誰也沒有聲張。
行舟又走了半日,來到一處頗為熱鬧的、只有修士們生活聚集的城鎮。
沈青衣在甲板上望著。
與沈長戚帶他去?了兩次,一眼便能望到頭的凡人城鎮不同,此處城鎮廣闊壯麗,護衛其的不是?什麼高?大城牆,而是?一處處金光閃爍的法陣。而眾人出入,除卻地上那些低階修士步行入內之?外,還有許多人自空中略過,落入城內。
這裡雖說比凡人城鎮更為嘈雜繚亂,卻亂中有序。沈青衣趴在欄杆邊上看?著,周遭掠過的修士都忍不住多看?了眼他,他便不好意思地將臉埋起?,以為是?對方覺著自己太沒見識,像個土包子呢。
等到謝翊將他從行舟領出,像是?城主一般的人主動?迎上。不等沈青衣慌張躲藏,陌白便直接將人拒走,說家主今日想有個清淨。
“好神?氣!”他忍不住道,“好厲害!難怪長老們說雲臺九峰是?小門小派,原來還有隻有修士的城池呀!”
沈青衣拉著謝翊的袖子左右貪看?,奇裝異服之?人著實不少。
人人都知曉謝翊,卻不知跟在他身邊這位美貌清豔的少年是?何出身。少年膽小得很,又兇得緊,被盯久了便眼圈微紅地藏在謝翊與陌白身後,時不時又衝那些死盯著他看?的修士炸毛呲牙。
“他們幹嘛老看?我?”沈青衣很不高?興,“是?、是?我穿得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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