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做壞事的貓兒?心虛極了:“被其他人聽見?、發覺了怎麼辦?我可?不想同你一起捱罵。”
他磨磨蹭蹭走到近處,小心地跨上欄杆。只是往下望了一眼,便?嚇得緊緊閉著眼皮不敢再看。
蕭柏連連催促,笑著說:“你別怕!就算你從這裡掉下去,烏桓鳥也?能追得上你,將你接住的!”
“我才不會?掉下去!”
沈青衣很崩潰,這群修士怎麼每個都這麼烏鴉嘴?
“哎,你聲音小點兒?!不是怕被謝家那些人發現嗎?”
蕭柏趕忙提醒他。
等?沈青衣坐穩了,他單手撐著欄杆利落的翻身落在鳥背之上,本想從對方身後緊緊環抱,只是一靠近便?嗅見?淡淡清香傳來。鬧得他也?很不好意思,於是說:“要不,你坐在後面抱著我吧?”
沈青衣沒好氣地衝他翻白眼。
蕭柏無法,只好紅著臉將對方輕輕抱住。他一開始還擔心箍疼了對方,可?虛虛一環居然抱了空。沈青衣倚在他懷中,幾?乎像是沒有重?量一般,輕飄飄地落在蕭柏的兩臂之間。
“你抱緊點呀,萬一我摔下去怎麼辦?”
對方對他頤指氣使。而蕭柏則想著:若是沈青衣真能成他的嫂子,那不知該會?有多好。
幾?十里路對於靈獸而言,不過轉瞬。烏桓鳥很快便?載著沈青衣與蕭柏落於一處疏落林間。
與雲臺九峰的繁茂樹木不同,沈青衣藉著月色抬頭遠望,只能瞧見?一排排徒有枯枝的樹木深深扎進此處。地上落葉、灌木也?無,只有稀稀落落的乾枯野草貼地長著。而蕭柏取出禁地的通行法器,默唸口訣。
護衛此地的法陣消散,露出個一人多高的門廊入口。蕭柏抓住他的手,將他拽了進去,前日見?過的錦囊浮出,那條小小的靈蛇自其中探出頭來,吐出紅信。
它看向沈青衣,那雙沒有眼皮的黃金豎瞳閃動了一下。蕭柏眼疾手快捏住靈蛇的尾巴尖兒?,將他拽了回來,嘴中嘟囔道?:“你今天可?別再耍流氓了!”
他看向沈青衣,發覺對方彎起眼眸瞅著一人一蛇微微笑著,連忙慌張地衝靈蛇道?:“你去找你兄弟,我今天帶嫂——帶朋友來見?它啦!”
靈蛇落了地,便?“嗖”得一聲竄出,消失在夜色中。
“沒事的,我能跟上,”蕭柏信心滿滿地保證道?,“有我在,我哥哥的蛇不會?傷害你的。”
沈青衣知道?對方雖然大大咧咧,但是個不會?吹牛的實誠性子,並不擔憂蕭柏誇大其詞將他騙來什麼危險地方。
只是、只是...
自從他進到這裡,總感覺心頭沉沉壓著什麼異樣?情緒。他今日開懷得很,原來當個壞孩子、瞞著家長闖禍也?是這般刺激的事。
這樣?綿長的憂愁情緒並不屬於沈青衣,所以,究竟是....
當兩人跟隨靈蛇,見?著蕭家長兄那隻重?傷無主的靈獸後,沈青衣知曉了答案。與蕭柏那條細弱如繩的小蛇不同,自枯樹淤泥伸出緩緩游出的。足有一人合抱粗的金色巨蟒。對方本應神氣漂亮,可?身上卻沾滿了汙泥枯葉。
它緩緩抬起頭,吐出藍色蛇信四處檢視。那雙空蕩蕩的眼窩裡凝著深色的血肉傷疤,看起來猙獰可?怖、尤為駭人。
“你別怕,”蕭柏安慰地抓了下沈青衣的腕子,“它認識我,不會?攻擊我們的。”
黃金巨蟒繞過蕭柏,徑直遊向沈青衣,嘶嘶作響著吐著蛇信。粗神經的蕭家傻少爺興高采烈道?:“它也?喜歡你呢!”
沈青衣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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