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次謝翊殺了?許多魔修,”姜黎又說,“他們或許會找你?算賬。”
蕭陰撇過頭,想看看沈青衣聽聞此言後,會作?何反應。對方怒聲道:“你?們去死吧!”
他“哈”得笑了?一聲,回答:“那就借你?吉言了?。”
*
沈青衣沒法像這?兩位邪修一樣不吃不喝不睡。
他雖說討厭透了?對方,可不管怎樣,好好活著對他自然是第一重要的事。
沈青衣抱膝坐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抬頭望向坐在火堆之後的蕭陰。略帶水汽的柴木在火中燒得“噼啪作?響”,不時迸濺出些許星星點點的火花。
兩位邪修的影子投射在山洞巖壁之上?,被躍動的火光扭曲成可怕模樣,而坐在角落的沈青衣,影子同他本人一般小小一團,鼻尖、眼尾被火光染得微紅,明明只是悶悶生著氣,看起來卻似哭過一般。
蕭陰微微挑眉,隨手取出個皮質水囊扔向了?他。
沈青衣伸手去接,可坐在他這?一側的姜黎動作?卻比他更快,直接將那水囊接過又扔了?回去。
沈青衣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不敢相信姜黎居然會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為難自己。
他眉尖蹙得緊緊,徑直將手伸向蕭陰索要食水。
於是蕭陰又將水囊丟給了?他,這?次姜黎沒再阻止。沈青衣擰開水囊之後,被撲面而來的濃重酒氣,燻得連打了?幾個噴嚏。
他根本?就喝不了?這?般烈的酒!
他氣得將水囊往火種一丟,把臉埋回膝中。姜黎扭頭看他,緩緩站起走出山洞,蕭陰倒無所謂沈青衣燒了?他的烈酒,伸手將皮質焚燒的濃烈氣味揮去,免得燻到對面那位嬌氣的少年修士後。
待姜黎離開之後,邪修開口道:“你?叫沈青衣?”
沈青衣不說話。
蕭陰自顧自說,“你?長得這?般漂亮,應當有個更配你?的好名?字。”
“你?都叫蕭陰了?!”沈青衣氣沖沖道:“怎麼好意思來點評別人的名?字?”
他在蕭家的時候,還想著要不要幫蕭陰“認祖歸宗”一把,如?今恨不得這?個陰陽怪氣、行事詭譎的傢伙乾脆死在野外爛完算了?!
蕭陰對他有種奇怪的嚴苛與寬容。
沈青衣與旁人在一處、或是提及他人時,蕭陰總顯出不止十分的苛待與刻薄,但當沈青衣與他獨處時,這?人又好似永遠也不會生氣一般。
“確實?。”蕭陰很贊同?。
山洞狹隘,又攏著一大團熊熊燃燒的篝火。少年修士身上?淺淡脆嫩的青色,被火焰的灼熱與昏黃吞噬殆盡,於是邪修又說:“每次見你?,都只穿青衣。是你?自己喜歡嗎?”
沈青衣翻了?個白眼,不想說話。便聽對方又說:“青可不太配得上?你?。”
沈青衣盯著面前?的篝火看了?半天,並?不曾像上?次離家那樣,寂寞委屈到哭個不停。
他或許是太憤怒,又或者的確比以前?長大了?些,冷冷地與蕭陰說:“不管你?是與沈長戚有仇,還是看謝翊不順眼,都和我無關。你?抓我幹什麼?”
蕭陰挑眉,問:“你?覺著,我將你?帶走是為了?報復謝翊或者沈長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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