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屋內被打扮得隆重,鋪著喜毯的圓桌之?上,擺放著一些酒肉飯菜。
沈青衣愈發不安起來,卻?依舊不知何時出手——從?未有人教過他該如何殺人呀。
他垂頭坐於?桌前,那邪修頗為隨意?地將蓋在他面上的大?紅喜帕一扯,丟在一旁。
兩人對望,俱驚了一驚。
邪修自然是驚豔於?這個莽撞替親,送上門來的小小修士居然如此美?貌清豔。一身紅衣襯得對方素白如玉,盈盈豔色溢滿屋內,將喜燭的火光都壓得暗淡幾分。
而沈青衣卻?是比面前這位邪修給嚇壞了!
對方瞧著是人形,卻?長著似人非人的臉。眉目依舊是男子端正的模樣,嘴巴卻?如犬類般往前拉長,紅色的薄薄絨毛順著脖頸攀爬而上,哪怕是真正的妖魔,也不曾像面前這位邪修要來的嚇人猙獰。
那邪修顯然瞧見了沈青衣的面色,冷聲一聲道:“怎麼了,嫌棄?你以後?也會變成這樣的。”
沈青衣連忙移開了目光。
他知曉對方修得是“採補”之?術,自然時時擔憂對方急色地撲上前來。
他偷偷以餘光觀察著那邪修時,邪修同樣光明正大?地打量著他。
紅衣少年的美?貌著實令人目眩,微微垂眸時眼角似帶著一條細細紅線,嬌媚地斜飛挑起。
對方像是莽撞的青頭,根本不像是沾染了妖魔之?氣,同他一樣的怪物。
察覺到沈青衣身上的妖氣,邪修本以為是蕭陰那批人多管閒事——又覺不對。蕭陰這人少有管制邪修傷人之?念,更不會對還未走到末路的“同伴”出手。
更何況,倘若是蕭陰來找邪修,送來一隻?這麼漂亮的小母貓作甚?
倘若不是邪修那邊的人,那也不可能是正道——畢竟,不會有修士會與他們這樣的怪物合作。
那便...那便是凡人請來的,以為這麼一個築基修士便能除妖了?
邪修可不懂沈青衣的一飯之?恩、以及莽撞小貓一頭熱的殺人計劃。
他當然也看出沈青衣的袖子裡藏著兇器,卻?並不把小小築基修士放在眼中。
他心中尋思:不若好好逗一逗對方,看看這隻?小母貓究竟有著什麼手段,待看夠了熱鬧,再將對方的靈力吸乾吃盡...
正如此想著,少年怯怯瞥了一眼。
這一眼,便又像那暖香一般,令邪修變了心思。他本想將對方吸成一具乾屍,如今卻?又捨不得如此粗糙地糟蹋一位美?人。
他便又想:乾脆就?將這隻?小母貓扣在身邊當做爐鼎,待自己玩膩了再殺。
沈青衣不知邪修心中轉著怎樣的齷齪心思——或許知道也不太打緊,畢竟他也正想著如何將對方殺了。
坐上花橋之?前,慧娘替他在唇上塗了些甜甜的口?脂,如今已被饞嘴小貓舔舐乾淨,只?在唇面上留下了些許曖昧水光。
他無意?識地抿著唇,坐在他身邊的邪修眸色愈黯。
兩人“各懷鬼胎”,相對而笑。沈青衣拿起桌上的酒壺,露出一截比白瓷還要光潔上幾分的腕子,戰戰兢兢地倒了一杯酒,強笑著遞給邪修。
如此勉強、生澀的做派,更令對方確信沈青衣有所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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