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沈青衣說,“你答應我的,你要活下去!”
*
赤鐘鳴徹,沈長戚解開?身上用以遮掩的禁制,修為?一躍回到了渡劫之期。
“你活不?了多?久。”長老在?他?身後說。
他?像是沒聽見般,只?閉目搜尋乖徒弟的下落。察覺到對方未曾逃離,反而和燕摧弟子待在?一處,一幅等他?找上門來的模樣時,不?由笑了起來。
“他?這段日子,爭氣不?少,”
長老:.....
這話長老真是沒法接。他?心想?:上一任劍首,到底從哪兒撿來這兩?位滿腦子情情愛愛的徒弟——虧好是快要死了。
沈長戚換回在?劍宗常著的那身青衣,又在?額外多?配了些並不?樸素的腰間玉佩。他?彎起唇角時,總也溫潤清俊,內斂雅緻。
如他?在?雲臺九峰,當?那位閒雲野鶴的峰主一般。沈青衣抱膝坐在?狄昭身邊,抬頭望向來人時,竟覺時光倒轉。
可仔細一想?,兩?人分別不?過月餘。這短短數月,那盞深夜為?他?而留的燈燭還未曾在?記憶中褪色熄滅,兩?人卻再也不?復以往。
不?過,月餘而已。
沈青衣站起身,沈長戚亦在?打量著他?的乖乖徒弟。對方此?時穿著的衣服,並不?似以前?那般輕薄漂亮,如雲似霧,只?是臉上蹭著半乾的血痕,瞧起來格外可憐可愛——又有幾分以往依賴師長時的委屈神態。
男人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狄昭擋在?小師孃與新任劍首之間,不?等對方發難,沈青衣先?開?口道:“狄昭,讓開?。”
他?走上前?,卻不?願像之前?那樣站在?對方身邊。沈長戚瞥了一眼狄昭,笑著道:“你該學會對劍首尊重些。”
“你算什麼劍首?”
“我不?是劍首,誰是?”
沈長戚與他?說話時,又柔和了語氣:“寶寶,難不?成你說的,是那個半人半妖的怪物嗎?”
他?的目光落在?對方的唇上——小巧豐滿的唇珠比起離開?時更豔了些,也不?知又讓多?少壞男人騙去嚐了。
那雙唇微微抖著,又狠狠咬住。
一道劍光似緩卻疾,含恨帶怨地衝著新任劍首的咽喉而去。可在?即將割斷那位不?閃不?避的男人要害之前?,劍光微微一偏,只?在?他?的面上留下一道劃痕。
沈長戚以指腹抹去滲出?的血氣,笑了起來。
“還是那樣心軟,”他?說,“寶寶,與我一起回家吧。”
他?走近沈青衣,終於看清少年修士眼眸中的鮮明恨意。男人唇邊的笑意一僵,卻像是看不?見般,輕描淡寫地吩咐站在?兩?人之間的狄昭離開?。
狄昭一動不?動,沈長戚便也收斂了笑。
殺意劃過心頭,他?卻不?願在?乖徒弟面前?殺人,只?是冷眼看著少年修士開?了口,讓狄昭離開?,他?們師徒倆要單獨說會兒話。
“你還願意認我這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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