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管事突然笑了，看來這才是戳到了點上。
她還是第一次見念金雙眼圓睜，露出些微驚訝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平日裡其她小丫鬟還會討論些衣裙裝飾什麼的，但就唸金什麼喜好都沒有，對錢財也不上心，像個散財童子。
就更別提自己的前程了，總是一副活著也好，死了也行的作派。
一張清秀的臉成天冷著，看不出悲喜。
不知此前是受了什麼刺激，才養成這樣的性子。
陳管事倒真沒誆她：“你年齡快到了，若是沒有心儀之人，府上便會給你安排婚配。”
“到時安排的人指不定是什麼德行，不一定對你脾性。”
“你又僅是一個粗使丫鬟，跟主子說不上話，滿不滿意的都得嫁。”
陳管事見無妄聽進去了，繼續耐心給她分析。
“但你若是去了少爺小姐的院裡，婚事便是由他們做主，不會那般早就許了人家。”
“且那時好歹離主子近一些，多少能說得上話不是？”
無妄放棄掙扎，還真是不得不去了。
————
後院偏廳。
“肅靜！”
夫人身邊的月媽媽神情嚴肅，站在廳外，審視著院子裡排成幾列的小丫鬟和一旁單獨一列的小廝。
夫人則坐在廳中，品著香茗，待月媽媽將初選名單呈上。
“今日為大少爺。二少爺。大小姐院裡選人，選上了那前程自不用說，選不上的，好好做事，也不會虧待了你們。”
“府上待下人如何，大家這麼多年，自也是看在眼裡。進了主子院裡，那就得一心為主子做事，一切以主子為先，若是有二心。做事馬虎，甚至是賣主的，那就別怪府上不講情面了。”
“選進主子院中的丫鬟小廝，月錢漲至八錢，四季各三身衣裳，若得主子滿意，還另有賞賜。”
聽完待遇，剛剛還被敲打得如同一群鵪鶉的丫鬟小廝們抖擻起來，一個個神采奕奕。
府裡包吃包住，有四季衣裳，除了要養家的，像無妄她們這樣被買來的小丫鬟，月錢完全夠用。
“待會問到話的，必須如實回答，不得撒謊！”月媽媽對站立一旁的吳管事點點頭，“開始吧。”
月媽媽和大丫鬟秋影，從第一排開始，一個一個問話。
秋影手上拿著名冊跟在月媽媽身後，負責全府人事的吳管事則一旁補充。
無妄大致數了數在場的丫鬟，問到自己且得一陣呢。腦子便開始放空，想著萬一要是選不上，之後被隨便許給哪個小廝了可怎麼辦？
照無妄的眼光來看，府上的精細化分工程度還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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