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來碗餛飩。”
“好嘞。”老闆快速端上來一碗餛飩,放到桌上。
入伏的天氣,餛飩攤上人少,無妄沒急著吃餛飩,頭朝一個方向揚了揚:“老闆,聽說附近住了一家屠戶?”
“是啊。”
“老闆你對屠戶家可瞭解?”
老闆笑意減淡:“雖天天見到,但我不是那等嚼舌根的人,對那屠戶也沒甚瞭解。”
“還不是我姨夫的大嫂的孃家有一齣嫁女,新喪了相公,最近在琢磨著給她尋個合適夫婿呢。”
無妄舀了口湯入嘴:“老闆你這餛飩湯真不錯,鮮極了。”
“那是,我這攤子開了十幾年,就靠這口湯呢。”
“要我說,您這餛飩,比京都大酒樓的都不差哪了。”
“真的?大酒樓都是貴人們去的,我還沒去過呢。”
“您餛飩做得好,遲早有貴人來。”
“借您吉言,借您吉言。你剛才說要為屠戶保媒?”
“就是我那姨夫親戚女兒,她丈夫身體不好,死得早,所以她就想找個身體健壯的,最好家中還略有些資財。”
老闆收拾著旁邊的桌子:“喲,身體不好那確實不行,那怎麼讓你一個小丫頭來打聽這事?”
“也就是同您有緣,我告訴您,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您別看我年紀小,但我已經嫁了四次了。”
老闆動作頓住,仔細打量著無妄:“淨說笑。”
“別說您別信,我也不想信啊,事實就是這樣,我剛出生就有一個遊方道士給我批了命格,是黑寡婦命。”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我孃家人不信,善水的第一任丈夫溺死後,她們還是不信,直到第四任丈夫因仰天大笑被掉入喉中的鳥屎噎死後,她們不得不信了。”
“啊?”老闆半信半疑,但眼前人表情實在不像說謊。
“但我這命格,於自己的婚事無益,拉媒保牽這事卻是猶如神助,婚後夫妻如膠似漆,日子紅紅火火。”
夢到哪說哪,為了一個謊,扯出無數個謊來。
但成效不錯,老闆低聲說道:“可不興為那屠戶保媒啊,喪良心!”
“為什麼這麼說?我看那屠戶體格好,又在城中有這麼個攤子,應是不錯的。”
“屠戶情況和你差不多,興許是個黑鰥夫命,妻子都死了三個了。最近不知道從哪又帶回來一個,可能馬上就趕上你,要死四個了。”
“他克妻?”
老闆搖搖頭:“那和你還是不一樣,你是受命格所累,他......是自己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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