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入喉，一線灼熱。一口柔，一線侯。
第五個。
不是走過來的。
沈清霜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側兩步之外。
她今晚穿的不是月白裙袂，而是蓬萊預備學院那套淺藍銀紋的常服校服。長髮沒有束起，隨意披落在肩後，在星輝下泛著極淡的流光。他們是脫下校服而來，而對方是穿上校服而來。
我們兩人並肩站著，看同一片星河。
很久，誰都沒有說話。
釋運奕忽然想起今天早晨在演武臺上，她問他“你為什麼不攻過來”時，那雙冰藍色眸子裡一閃而過的困惑。
那困惑不是對他。
是對她自己。
“你找到答案了嗎？”釋運奕開口，聲音很輕。
沈清霜沒有轉頭，目光仍落在星河的某處。
沉默。
久到他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還沒有。”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輕。
“但這個答案好像，沒那麼急的找到。”
她沒有在說話。
釋運奕只是站在那裡，與她並肩。
遠處，陳鋒和陳浩不知在爭論什麼，聲音越來越大。趙峰終於從那群隊長中脫身，正西處張望找他們。柳青青從角落的陰影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茶。
墨衡還在分發他的“環境模擬器”，被一群好奇的選手圍住。敖烈找到了龍驤，強行給他倒了一碗冰泉釀。凌雲獨自坐在靠窗的長桌旁，手邊放著一碟沒動過的點心，正低頭看自己的劍。
司徒劍坐在他斜對面，兩人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誰也沒看誰。
穹頂之上，星河依舊流轉。
崑崙的夜風從晶壁的縫隙中滲進來，帶著山巔亙古不化的寒意，也帶著某種散場前的、淡淡的悵然。
釋運奕收回目光，低下頭，將杯中最後一口靈茶飲盡。
茶己涼了。
釋運奕轉身，向隊友們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幾步，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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