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清河，熱得讓人發慌。
不是普通的熱。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被烈陽一蒸，整座城市像一口巨大的蒸籠，悶得築基以下的修士都不敢在正午出門。
但對高三的學生來說，這點熱根本不算什麼。
真正讓他們發慌的，是三天後的那場考試。
放學後，訓練館。
釋運奕推開門的時候，被裡面的景象驚了一下。
趙峰趴在訓練場中央，身邊攤著七八本厚厚的典籍，有《高階靈力運轉理論》《近五年高考真題解析》《築基期靈力操控速成手冊》等等堆得像座小山。
陳鋒蹲在角落，手裡捧著一沓符籙，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背什麼口訣。陳浩坐在他對面，面前擺著一堆符文基板，正拿著一張試卷反覆演算。
柳青青難得沒有戴耳機，坐在窗邊，面前攤著一本《修真文明史》，翻到的那一頁密密麻麻標滿了筆記。
西個人，六隻眼睛下面都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
“你們這是？”釋運奕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趙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空洞。
“三天後高考。”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個七老八十的老頭。
釋運奕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但你們”
“我們什麼？”陳鋒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我們是在臨時抱佛腳。你懂什麼叫臨時抱佛腳嗎？就是明知道來不及了，還是想再掙扎一下。”
陳浩頭也不抬，繼續演算。
“別跟他說話。他沒考過，不懂。”
柳青青難得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語氣裡也透著一股疲憊。
“你們去年期末考，不是也這樣？”
“去年是去年。”趙峰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去年是期末考試，考不好最多被罵一頓。今年是高考，考不好就真的沒了。”
他走過來，拍了拍釋運奕的肩膀。
“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我爸媽每天給我發訊息，問複習得怎麼樣。我姐說她同事家孩子去年考了多少分，讓我參考。我奶奶更誇張，說什麼給祖宗上香了，保佑我考上好道院。”
他嘆了口氣。
“壓力很大啊。”
釋運奕沒有說話。
他確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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