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比看上去更長。
釋運奕沿著小溪走了大約二十里，兩旁的植物漸漸變得稀疏。那些鬱鬱蔥蔥的草木開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
又走了十里，前方的地形忽然變化。
谷地到了盡頭。
他站在一處斷崖前。
不是他下來的那處。那處懸崖只有幾十丈高，崖壁上有可以攀爬的岩石和縫隙。但眼前這處——更高。
最少都兩百丈。
崖壁陡峭如削，表面光滑得像是被巨刃劈開過。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沒有裂縫，沒有凸起的岩石，甚至連苔蘚都沒有。
釋運奕站在崖邊，抬頭向上看。
崖頂在灰白的天空下隱隱可見，高得讓人眼暈。
他沉默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沿著崖壁向左邊走去。
走了大約兩裡，崖壁依舊是那個樣子——光滑，陡峭，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他轉身，向右邊走去。
又走了兩裡，還是一樣。
釋運奕停下腳步。
他回到最初站立的位置，再次抬頭看向崖頂。
兩百丈。
飛上去倒是不難。
但他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斷崖。
因為實在是，太安靜了。
這處斷崖，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正常。
秘境裡到處都是遺蹟，到處都是妖獸，到處都是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但這處斷崖，什麼都沒有。
沒有妖獸的痕跡。沒有陣法的波動。甚至連一隻鳥都沒有。
而且那崖壁——什麼樣的天然斷崖，能長出這樣光滑平整的崖壁？
釋運奕退後幾步，在一塊石頭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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