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松風居，沿著一條隱藏在松林間的小徑向更深處走去。
這條路比之前那些更僻靜，兩旁的松樹越來越高，越來越密。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傳來水聲。
不是瀑布，是溪流。
釋運奕跟著葉青璃穿過一片松林，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條山間小溪。
溪水清澈見底，從山上流下來，在幾塊巨大的岩石間蜿蜒穿行。溪邊長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有的開著淡藍色的花，有的結著硃紅色的果。
葉青璃在一塊岩石上坐下，看著那條小溪。
釋運奕在她旁邊坐下。
“這裡是我小時候常來的地方。”葉青璃說，“練劍累了，就來這裡坐坐。”
她頓了頓。
“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釋運奕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條小溪，看著溪水從岩石間流過，看著那些不知名的植物在風中輕輕搖曳。
很安靜。
安靜得讓人不想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有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葉青璃忽然站起身。
“走吧，帶你去個更高的地方。”
兩人繼續向上走。
山路越來越陡，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稀疏。最後，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那是一處斷崖。
斷崖不大，只有幾丈方圓。崖邊立著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刻著幾道深深的劍痕。
葉青璃走到那塊岩石前，伸手輕輕撫摸那些劍痕。
“這是我第一次突破的時候留下的。”
釋運奕走過去，看著那些劍痕。
很淺，很亂，像是初學者胡亂劈砍留下的。
葉青璃微微彎了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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