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七號，清晨。
釋運奕推開公寓的門，初升的太陽剛好越過對面的樓頂，將整條街道染成溫暖的橙紅色。
街上很安靜。
比平時安靜得多。
沒有靈軌列車駛過的聲音，沒有早起晨練的鄰居，沒有遛狗的人。整座城市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高考日。
整座城市都在為這一天讓路。
釋運奕深吸一口氣，向考場走去。
考場外。
人很多。
至少兩百個考生，加上送考的家長，把考場門口圍得水洩不通。有人還在低頭看最後一眼筆記，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打氣，有人沉默地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家長們更緊張。
有的在給自家孩子扇扇子，有的在往手裡塞辟穀丹，有的反覆叮囑“別緊張”“好好考”“發揮正常就行”。
釋運奕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這一切。
他看見一個女生站在樹下，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背什麼。她的母親站在旁邊，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只是不停地看著考場的大門。
他看見幾個男生圍成一圈，把手疊在一起，喊了一聲“加油”。周圍的人看了他們一眼，有人笑了，有人收回目光繼續緊張。
他看見一個男生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發抖。他父親站在旁邊，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不該安慰。
眾生百態。
和兩年前一樣。
他記得那時候站在這裡送趙峰他們，看著他們走進考場，心裡想著“明年就輪到我了”。
現在，真的輪到了。
雖然只是走過場。
但那種感覺，是一樣的。
進場。
七點五十分，考場大門開啟。
人群開始移動。
考生們排著隊，依次透過安檢。家長們站在警戒線外，踮著腳往裡看，有人揮手，有人喊加油，有人只是靜靜看著自家孩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釋運奕跟著人群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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