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接過圖紙,粗粗一看,先是一愣——就這麼簡單?但細細琢磨那材料複合的思路和符文連線的精巧平衡,臉色漸漸變了。
他是煉器起家,深知越是基礎的東西,想要做好。做出穩定長效的效果,越見功夫!這“養劍囊”的思路看似簡單,實則巧妙。
對於那些掙扎在溫飽線的散修或許無用,但對於稍有身家。尤其是擁有心愛本命法器或傳承法器的修士這其還包括他們三個築基老祖自己,這玩意簡直就是貼心寶物!能減少日常維護的麻煩,長期下來節省的靈石和精力不容小覷!而且成本低廉,利潤空間大!
“妙!妙啊!”李鐵忍不住拍案,“釋小友大才!此物看似不起眼,實則心思靈巧,惠而不費!老夫要了!小友開價便是!”
釋運奕開出類似條件:“兩千下品靈石。關於水屬性。或具備良好導靈性。場域穩定性的偏門礦物。奇石。金屬樣本,每種一份。日後若有關於古代煉器術。尤其是水系法器相關線索,需告知於我。此物煉製權歸李家,圖紙不得外洩。”
李鐵同樣爽快答應:“沒問題!靈石和礦石樣本,老夫這就回去準備!明日一併送來!”
最後,釋運奕看向孫映符,遞過一枚記載了“甘霖護身符”完整製作工藝這其中包括符文結構。靈墨調配。符紙處理的玉簡。
“孫前輩,此乃‘甘霖護身符’。”釋運奕介紹道,“激發後形成雨幕護罩,防禦力中等,但附帶微弱的持續治療與驅散常見負面狀態之效。理念在於防禦與輔助結合,適合持久戰或應對複雜環境。當然,樣樣皆通,樣樣稀鬆,其單項效果或許不如專精的防禦符或治療符,但貴在全面。”
孫映符早已心癢,接過玉簡快速瀏覽。防禦。治療。驅散三合一?雖然如釋運奕所說,單項不突出,但這思路確實獨特!在危機四伏的南荒,很多時候勝負就在一線,一點額外的治療或驅散效果,可能就能改變戰局!而且這符文結構穩定,用料也不算昂貴,煉製難度適中,非常適合作為符軒的中高階產品!
“水小友心思之巧,老身佩服!”孫映符讚歎,“此符實用性極強,我孫家願換!條件小友但說無妨。”
“一千五百下品靈石。”釋運奕道,“蘊含水靈之氣。或對符文承載有特殊效果的獸皮。靈木皮。奇特纖維等制符材料樣本,每種一份。另,孫家訊息靈通,日後若聽聞任何與‘十萬大山’。‘流雲劍宗’,或其他遙遠地域相關的奇聞異事。流通物品,需告知於我。此符煉製權歸孫家。”
孫映符自然滿口答應。
交易在至少表面如此愉快的氣氛中達成。三位老祖各自帶著讓他們心跳加速的“寶貝”匆匆離去,準備交割。
釋運奕獨自坐在客廳,慢悠悠地品著靈茶。
六千五百下品靈石即將到手,雖然對築基期修士來說不算鉅款,但作為啟動資金綽綽有餘。更重要的是,釋運奕將一次性獲得黑牛坊市三家地頭蛇多年來收集的。大量偏門的水屬性和相關材料樣本!這對他研究此界物質特性。尋找可能對自身修煉有用的東西,價值無可估量。同時,他也將三家納入了自己的“情報網路”,尤其是關於古代遺蹟和遙遠地域的資訊。
他用三個對自己而言近乎無成本指網上公開知識庫,且效果經過驗證但並非驚世駭俗的“小技巧”,輕易撬動了本地最大的資源渠道。
“知識,就是財富。”釋運奕放下茶杯,目光清澈。
接下來,就是等待收貨,然後利用這些資源和資訊,開始釋運奕真正的異界築基期修煉。然後就要準備開學了。
聽濤軒外,夕陽的餘暉將黑牛山染成一片暖金色。坊市的喧囂隱約傳來,但對於釋運奕而言,一個新的。更加主動的階段,已然開啟。
.........
黑牛山,王家丹心別院密室。
隔絕陣法全開,室內只有王炎。李鐵。孫映符三人。桌上的靈茶早已涼透,卻無人去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興奮。狂喜。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忌憚與不安的複雜情緒。
王炎的手依舊有些微微顫抖,他反覆摩挲著那枚記載著“清濁化氣丹”改良方的玉簡,彷彿要確認它的真實性。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二位,都仔細看過了吧?說說吧,心裡是怎麼想的?”
李鐵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黝黑的臉膛因激動而泛紅:“他孃的!老子煉器幾十年,從沒見過這麼這麼‘巧’的心思!那‘養劍囊’!用料全是邊角料,符文也是最基礎的‘寧神’。‘聚靈’。‘除塵’!可偏偏那編織手法,那符文連線方式,讓它們合在一起,就能溫養法器靈性,穩定靈力場!這他媽不是技術,這是這是‘道’!是對材料本質和靈力流轉理解到了骨子裡,才能化腐朽為神奇!”
他喘了口氣,看向王炎手中的玉簡:“老王恭喜你發財了,你那丹方更不得了!滌塵丹的古方我也見過殘篇,藥材珍稀,工序繁複,雞肋得很。可釋小子改的那幾味替代的輔藥,‘霧隱花’。‘寒潭泥’?還有那火候,‘七轉文火,三息猛火,復歸文火九轉’這他孃的是人想出來的?可仔細一想,偏偏又覺得妙到毫巔!這方子要是成了,咱們黑牛坊市那些拼死拼活攢錢買丹藥。卻越吃體內雜質越多的苦哈哈,怕是得把你們王家門檻踏破!”
孫映符相對冷靜些,但捏著“甘霖護身符”玉簡的手指關節也有些發白。她聲音尖細,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波動:“防禦。治療。驅散三合一看似平庸,實則將三種最常見的修士需求,用一種極其穩定。成本可控的方式結合在了一起。這符若能量產,足以成為我孫家符軒的鎮店之寶之一。更可怕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