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在雲層之上飛行。
釋運奕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沒有睡。機艙裡很安靜，偶爾能聽見翻動書頁的聲音，或者某個人調整坐姿時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呼延烈坐在前排，一開始還試圖找人聊天，但蘇瑤不理他，其他人又都不熟，聊了幾句就沒了興致，乾脆靠著窗睡著了。鼾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機艙裡格外清晰。
蘇瑤忍了一路，終於在飛船開始下降的時候忍不住踢了他一腳。
“到了。”
呼延烈猛地睜開眼睛，西下張望了一圈，一臉茫然。
“到哪兒了？”
蘇瑤沒理他，起身整理衣服。
飛船穿過雲層，下方的景象越來越清晰。帝都的輪廓在天際線處鋪開，高樓林立，靈軌列車在城市上空穿梭，留下一道道淡藍色的軌跡。城市東郊，那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越來越近——樓閣殿宇，層層疊疊，從山腳一首延伸到山腰。最引人注目的是山頂那座巨大的演武場，被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籠罩，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帝都天樞道院。
飛船在專用起降坪上緩緩降落。艙門開啟，清冽的空氣湧進來，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燥氣息。
釋運奕站起身，跟著前面的人走出艙門。
舷梯下方，站著一個人。
深藍色的道院制服，身姿挺拔，面容沉穩，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不是那種刻意的客氣，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從容。
顧長明。
天樞道院首席弟子，這次交流會的東道主。
他身邊還站著兩個天樞道院的弟子，大概是幫忙接待的。看見眾人下來，顧長明向前走了兩步，微微拱手。
“諸位一路辛苦。我是顧長明，天樞道院的。歡迎來到天樞道院。”
呼延烈第一個跳下舷梯，落地的時候震得地面微微一顫。他上下打量了顧長明一眼，咧嘴一笑。
“極光道院，呼延烈。早就聽說天樞道院氣派，今天總算見到了。”
顧長明笑著點了點頭。
“呼延兄客氣。住處己經安排好了，先安頓下來，晚上再給諸位接風。”
蘇瑤跟在他後面下來，禮貌地點了點頭。
“南明道院，蘇瑤。麻煩了。”
顧長明擺了擺手。
“應該的。”
司空玄低著頭走下來，手裡還拿著那塊陣盤，嘴裡唸唸有詞。走到顧長明面前的時候才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靈能眼鏡。
“天工造化，司空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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