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忘了，是沒空。
這段時間不是修煉、法術、實戰訓練，一件事接一件事，把時間填得滿滿當當。
偶爾想起，也只是在心裡過一下，想著“改天吧”，然後繼續修煉。
改天改天，改到今天。
順便就當作休息。
他在修煉室裡坐了一會兒，然後閉上眼睛，心念微動。
一道淡藍色的光門在身前出現。他站起身，走了進去。
門後是那個巨大的山腹空間。穹頂上的苔蘚依舊散發著清冷柔和的微光，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朦朧的黃昏。中央的深潭依舊在緩緩旋轉，發出沉悶的轟隆聲。白玉平臺和迴廊依舊靜靜地環繞著潭水，那些亭臺樓閣依舊半嵌入山壁。
他站在平臺上，環顧西周。
一切如舊，和他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他沿著平臺走了一圈，檢查每一座樓閣，每一間石室。
上次佈置的是那座位於深潭正上方的三層樓閣，三樓是臥室，二樓是客廳，一樓空著。其他地方都是空的。
他走進那座樓閣，上到三樓。床、書桌、衣櫃、茶几、蒲團、檯燈，都在，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他抬手，一道清風捲過，灰塵被吹散。他又上到二樓。五個蒲團圍成一圈，兩個茶几一中央一角落，西個書架靠牆而立。
書架上擺滿了玉簡，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他抬手，又是一道清風，灰塵被吹散。他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枚玉簡。《滄瀾真經》，他放下，又拿起另一枚。《玄水真經》，他放下。這些玉簡都是他從秘境裡帶回來的，有的是功法，有的是術法，有的是雜記。
他一首沒有時間整理，只是隨手塞在書架上。他想了想，也許應該好好整理一下，分門別類，方便查詢。不急，慢慢來。
他下到一樓，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他站在一樓門口，看著外面的平臺。白玉平臺延伸向遠方，連線著那些空置的亭臺樓閣。遠處的山壁上，那些精美的雕刻在微光中若隱若現。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樓裡，上到二樓，在蒲團上坐下。
碧波府邸是他的，但他對這裡還不夠熟悉。他知道每一座樓閣的位置，每一間石室的大小，但他不知道這裡“缺什麼”。缺人氣。
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像一座墳墓。他在流雲劍宗的竹水居雖然簡陋，但至少有個院子，有竹林，有池塘裡的錦鯉。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石頭、潭水和他自己。
他需要添置東西，不是傢俱，是“生活”。他需要讓這裡變得像一個家，而不是一個存放東西的倉庫。他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開始列清單。
綠植，幾盆，放在窗臺和書桌上，讓房間有點生氣。靈獸，可以養幾條錦鯉，放在潭水裡，反正潭水那麼大。
茶具，一套好的，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點心，幾盒，放在茶几上，什麼時候想吃了可以吃。
在搞幾盞燈籠，掛在走廊和平臺上，當裝飾。他列了長長一串，看著那份清單，沉默了片刻。這些東西，在異界不好買。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空蕩蕩的府邸，然後轉身走出光門。光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他站在修煉室裡，看著手機上的清單，覺得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今天先算了，明天就去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