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市場，陽光很好。他站在門口，拿出手機看了看備忘錄，靈竹、石亭、石桌石凳，都買齊了。他收起手機，向金丹居走去。
回到金丹居，他走進碧波府邸。
他在潭邊選了一塊空地，離樓閣不遠，又能看到潭水。
把幾十株靈竹從儲物戒裡取出來，一株一株種下去。挖坑、放竹、培土、澆水。種了半個時辰，幾十株靈竹種好了。
他退後幾步看了看，覺得太密了。又拔了幾株，重新種，間距拉大。
又看了看，覺得稀了。再種幾株，調整。
反覆了幾次，終於滿意了。
他在竹林中間留出一塊空地，把石亭放上去。六角亭，青石色，亭頂的靈紋在微光中隱隱發光。他把石桌石凳放在亭子裡，石桌在中央，石凳在西周。
他站在亭子外面，看了看，覺得還缺一條路。從樓閣到亭子，需要一條小徑。他想了想，下次買些石板鋪上。
他走進亭子，在石凳上坐下。石桌冰涼，刻著棋盤。
他不怎麼下棋，但坐著喝茶也好。周圍是竹林，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不是靈力模擬的聲音，是真的竹葉。
他閉上眼睛，聽著那聲音，覺得比模擬的好聽多了。真實的竹葉聲音更輕、更脆、更活。風大的時候，竹葉會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風小的時候，只是沙沙的，像細雨落在葉面上。
他聽了一會兒，站起身，走出亭子。回到樓閣，在客廳的蒲團上坐下。
從窗戶看出去，能看見那片竹林和石亭。竹葉在風中搖曳，石亭在竹林中若隱若現。他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座府邸終於有了點生氣。
不是靠靈力模擬，是真實的。
傍晚，他泡在溫泉裡，想著今天種下的那些靈竹。
幾十株，不多，但也不少了。等它們長大，會更高、更密、更綠。到時候坐在亭子裡喝茶，聽著竹葉沙沙作響，看著潭水緩緩旋轉，應該很舒服。
他靠在桶壁上，閉上眼睛。熱水漫過胸口，暖洋洋的。周圍很安靜，只有水聲，和遠處潭水旋轉的轟隆聲。
他泡了很久，然後站起身，擦乾身體，穿上衣服，走出石室。
在客廳的蒲團上坐了一會兒，又去亭子裡坐了一會兒。月光從穹頂灑下來，將竹林和石亭染成銀白色。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比白天更輕、更脆、更活。
他坐了很久，然後站起身，走出光門。
他站在金丹居的修煉室裡，覺得碧波府邸越來越像家了。
不是倉庫，不是臨時落腳點，是在另一個世界的家。
他可以在那裡修煉、喝茶、看書、發呆、泡澡、種竹、賞月。
他可以在那裡待一整天，什麼都不做。
他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裡寫下：石板、路燈。然後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推開窗戶，夜風湧進來，帶著竹葉的清香。遠處，清河道院的燈火星星點點。
他看了一會兒，回到蒲團前，盤膝坐下。閉上眼睛，修煉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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